接連被拒，欣姐臉上的笑容已經有點掛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攻略最後一個，也是她認為潛力最大的“冰山少女”。
然而，她才剛對上謝雨靈的視線，準備好的說辭就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那雙眼睛太冷，太靜了。
沒有一絲波瀾，就那麼淡淡地看著你，彷彿能洞穿你所有的熱情和套路。
謝雨靈一言不發，但她的沉默，比任何拒絕的話語都更有力量。
空氣彷彿都降了好幾度。
欣姐那套對付普通顧客百試百靈的話術，在這一刻，徹底失效。
蔡君煌看著欣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表情，心裡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她往前站了半步，不著痕跡地擋在了朋友們身前。
“不好意思啊欣姐，她們都有自己的安排了。”
她的語氣依舊客氣，但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肯定。
說完，蔡君煌也不等對方回應，直接轉身朝儲物櫃區域走去。
“你們在外麵等我一下，我拿完東西就走。”
薑雲露幾人立刻轉身離開舞室，太熱情的推銷，其實也讓人難受。
看著他們一行人轉身離開的背影，欣姐臉上的職業假笑終於垮了下來。
她撇了撇嘴，靠回椅子上，低聲嘀咕。
“真是的，一個個長那麼好看，脾氣倒都不小...浪費天賦。”
不過，當她的目光再次落向蔡君煌的背影時，嘴角卻又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物以類聚，這菜菜子，交的朋友還真沒一個簡單的。”
不一會兒，蔡君煌就出來了。
原本站在電梯間等她的六人，此刻被兩道身影斜斜地擋住了。
那不是氣勢洶洶的阻攔，更像兩道精緻卻帶刺的屏風。
來人是兩個女人，身上是裁剪得體的職業裝，臉上掛著商業化的完美微笑，目光卻極具侵略性，像是在評估貨架上的商品。
蔡君煌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對麵模特公司的老總。
說是老總，但實際上卻都很年輕漂亮的女人。
這個模特公司的老總有兩個，一個是負責生意的經紀人。
另外一個就是負責培訓模特的大模特。
既是這家公司的老總，也是主推的模特。
而現在，兩位老總就攔在了眾人麵前。
蔡君煌知道這三人連舞室都不去，更彆說這種拋頭露麵的模特工作了。
結果她剛抬腳，就聽見其中一個氣質更顯乾練的女人開了口，目標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這位後生仔。”
她的聲音熱情又專業，“你的頭身比例很完美，尤其是這股清冷又疏離的氣質，現在市場上很稀缺，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公司拍幾組照片試試？待遇好說，我們麗迪從不虧待有潛力的新人。”
林墨抬了抬手擺了擺，又禮貌地開口。
“不了不了，我還是個學生，應當以學業為重。”
話音未落，旁邊那位身段妖嬈、更像是首席模特的女人已經笑吟吟地靠了過來。她伸出纖長的手指，指甲上是惹眼的亮紅色，徑直就朝著林墨的手臂肌肉捏去，動作熟稔又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
林墨的眉峰幾不可察地一蹙，身體已經向後撤，恰好讓那幾根手指落在了空處。
動作行雲流水，既避開了冒犯，又沒顯得狼狽。
一抓落空，那女模特也不惱，反而笑得更豔了。
她從精緻的小皮包裡摸出一張燙金名片，看都沒看林墨，反手塞進了旁邊一臉懵的方俊手裡。
“帥哥，幫個忙。”
方俊下意識接住，看看名片，又看看她，滿臉問號：“啊？”
女模特衝他眨眨眼，嗓音又甜又膩：“我直接給他，他肯定不接呀，你朋友臉皮薄，得靠你啦。”
說完，她才把目光重新投向林墨，一個媚眼拋得風情萬種。
“小朋友，姐姐等你電話哦。”
這聲“小朋友”彷彿一個開關，瞬間點燃了空氣中看不見的引線。
十分的馬叉蟲。
蔡君煌感到身邊的氣壓驟然降低。
那兩位老總說完就轉身朝著自家公司走去。
剛才還陽光明媚的薑雲露，此刻小臉已經徹底陰沉下來，嘴角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
褚苗苗那張軟糯的小臉氣得鼓成了包子，兩腮圓滾滾的，像隻被惹毛了的河豚，發出了細微的哼聲。
而一向清冷的謝雨靈，周身更是寒氣四溢，眼神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麵，直直地盯著那兩個女人扭著腰離去的背影。
“我回去就讓我爸把這家破公司收購了！”薑雲露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我讓我媽出一半！”褚苗苗立刻跟上，氣鼓鼓地幫腔。
兩人對視一眼，像是達成了什麼重大盟約，重重地“嗯！”了一聲。
“行了，網路小說看多上頭了？”
林墨哭笑不得，抬手在兩人腦袋上不輕不重地一人敲了一下，“蔡君煌都出來了，走了。”
因貧窮而完美避開收購話題的謝雨靈，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家公司的招牌，心裡默默記下：等老孃神功大成，第一個就來砸了你的場子。
幾人轉身走向電梯，全程狀況外的方俊捏著那張還帶著香水味的名片，追上林墨，一臉糾結地小聲問：
“老墨，這玩意兒怎麼辦？”
林墨隨手拿過，隨後在三女的注視下，將那名片撕成四瓣，直接丟在電梯旁的垃圾桶裡。
這讓原本烏雲密佈的三女表情微微放晴了一些。
她們是真的擔心林墨會將這名片塞進口袋裡。
叮！
電梯到了，林墨抬手說道：“走吧，進去了。”
麗迪模特公司大門走出了兩道身影，盯著門口電梯那邊。
“喲，你的邀請人家看不上。”
“看不上就看不上唄，這世界不缺人。”
電梯裡，林墨這才扭頭看向蔡君煌。
“菜菜子，找到兌換卡了嗎？”
“彆叫這個名字，不然我打死你。”蔡君煌握緊拳頭。
“我覺得菜菜子還挺好聽的，很有霓虹風格。”
方俊剛說完，就被人狠狠地肘擊了一下。
隻能說，這是被肘擊伴隨的一天。
ps，疲憊的週末，明天去北京路，去吃大頭蝦，一家我很喜歡的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