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東方樹葉的目光終於再次落在了守真三人身上,這一次,他的眼神不容置疑。
“現在,可以說你們到底是誰了?”
一直沉默的夏至率先開口。
“鵬程分局,安全屋事件失蹤人員,夏至。”
“羊城純陽觀,守真。”
東方樹葉當然看過檔案,他看著守真,搖了搖頭,“你不是守真,純陽觀守真的檔案我看過。”
守真連忙解釋,“我這是施展了易容術,不過我自己解不開,隻能讓林居士來幫我解開。”
東方樹葉不置可否,他扭頭看向馬文龍。
“那你應該是馬文龍了吧?”
守真立刻解釋道,“他是內奸,不過已經被林居士給控製起來了,現在就四個木頭人。”
幾個關鍵詞串聯起來,東方樹葉瞬間想通了關節。
所以他已經判斷出來了,包括那個叫林墨的家夥,都是柳政的人。
“這個柳政,到底有多少東西瞞著我們。”
夏至想了想說:“東方組長想知道的東西,我們等等都會一一交代。”
“行,希望你們不是來騙我的。”
說著,他就朝著玫瑰提供的門牌號碼走去。
此時的林墨也隨著電梯一直上升。
這棟樓最高也就不過二十層。
然而此時電梯內的屏顯已經去到了三十二層。
叮!
門開了。
一股混雜著腐爛與香燭的濃重氣味,夾雜著刺骨的陰風,猛地從門外灌了進來。
門外,伸手不見五指。
腳下,卻翻湧著濃厚的雲霧,彷彿一腳踏出便是萬丈深淵。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邁出這一步的下場,便是從百米高空做自由落體運動,最終與地麵進行一次親密接觸,摔成一灘無法辨認的爛肉。
可林墨卻穩穩地懸停在半空中。
他低頭俯瞰,隻見整個小區都被一股肉眼可見的濃鬱陰氣包裹著,像一個巨大的黑色毒瘤,盤踞在城市的角落。
風水之說,林墨懶得深究。
但他所掌握的七十二種神通裡,恰好有一種名為“識地”的法門。
無需羅盤,不問八卦,一眼便能看穿山川地脈的本質。
哪怕不懂風水,也能輕鬆通過這種神通辨認出腳下這片小區是什麼地方。
這是一塊背陰之地。
群山連綿,恰好將它圈在懷中,卻也遮蔽了絕大部分日照。
唯有正午時分,太陽才能從山脈的縫隙中艱難地投下幾縷光線,其餘時間,此地皆為陰影所籠罩。
尋常的陰地,陰氣駁雜,並不宜安葬。
但這地方妙就妙在,它偏偏又是個山環水抱的格局。
陰氣雖重,卻被流轉的水脈梳理得純粹溫和,用來做陰宅,倒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想來,那些骨灰房,便是因此應運而生。
隻是,活人與死人共居一地,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陽氣與陰氣日夜衝突,時間久了,若是再有住戶在此地橫死,一口怨氣不散,陰盛陽衰之下,催生出些不乾淨的東西,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林墨也沒想到中途會遇到這種地方。
他身形一動,悄無聲息地從半空中落下,雙腳踩在了天台冰冷的水泥地上。
這裡沒有燈光,隻有灰濛濛的霧氣在四周盤桓,將能見度壓縮到了三米之內。這些霧氣並非水汽,帶著一種黏膩的觸感,在麵板上緩緩蠕動。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反而看不到這些霧氣。
林墨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麵前的濃霧隨意一抓。
周遭的灰色迷霧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的牽引,發了瘋似的朝著林墨的掌心彙聚,發出一陣陣淒厲的尖嘯。
霧氣被強行壓縮、揉捏,最終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嗬嗬嗬!”
那人形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嘶啞聲,五官扭曲,一雙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林墨。
林墨側頭打量了它一眼,淡淡開口:“你有冤?”
人形沒有回答,隻是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咧開的嘴裡空無一物,隻有不斷翻湧的灰色霧氣。
“原來是心願已了,卻貪戀人間,不願消散的餘孽。”
林墨瞬間瞭然。
這種東西,已經算不上是有神誌的厲詭,隻是一團憑著本能作祟的惡意聚合體。
留著也是個禍害。
他懶得再多費唇舌,握著那人形的右手猛然收緊。
噗。
一聲輕響,彷彿捏碎了一個水泡。
那道由濃霧彙聚而成的人形,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瞬間潰散,化作最精純的粒子,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主打一個乾淨利落,灰飛煙滅。
林墨拍了拍手,彷彿隻是撣去了一點微不足道的灰塵。
“既然不願散去,那本真人便渡你一程,不必客氣。”
他環顧四周,隨著那東西的消散,天台上的霧氣明顯淡薄了些許,但遠處依舊是濃霧彌漫。
林墨的嘴角撇了撇。
“這麼和諧相處嗎?這個地方到底死了多少人啊。”
他話音剛落,一股遠比剛才那東西要強大數倍的怨氣,猛地從另外一棟樓衝天而起。
隻不過聲勢完全沒有荔林廣場那庫庫冒的黑氣厲害。
林墨從口袋抽出一張黃符,彈指射出。
一道能照亮整個天空的銀白色閃電從黃符中射出。
轟!
--係統:勞資從天師係統借來的東西,可是強的一筆啊!--
立方體靠在牆邊,看著窗外的情況。
玫瑰也同樣靠在牆邊。
而坐在椅子上的則是夏至他們幾個。
包括柳政和老白也都坐在東方樹葉對麵。
東方樹葉身旁的男人聽著守真的話,不停地點頭。
“都是真話。”
這個從外地調來的審問人員就是一個活體測謊儀。
他的能力不僅僅是測謊,還能根據對方說的話感覺到當時的場景。
畢竟有的人能夠做到全說真話,但在他的能力下,真話還是假話,他都能通過場景模擬而分辨清楚。
東方樹葉托腮思考,如果這樣子,對方還是擔心自己是不是壞人呢。
“這次就算了,我也不深究下去,不過我們現在必須知道寧青橙現在的位置在哪?”
他掃視著對麵的四個人。
至於馬文龍和冷凍殺手,兩個人都無法說什麼東西,所以完全無法進行審問。
立方體和玫瑰也不知道東方樹葉帶來的審問人員是這種能力。
此時的守真和夏至麵麵相覷。
“呃...知道寧青橙位置的人,可能隻有北玄真人和林居士了吧。”
ps,好煩,陳奕迅演唱會尾場安可唱了11首,為什麼不是佛山場!!!!這一次,我真的很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