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左右。到時候我們可以——”
“可以什麼？”
“看看房子。”
沐書顏停下筷子。
上輩子他說過同樣的話，但那時候她已經被楊靈洗腦了，覺得“年底才十萬，連首付的角都摸不著”。
現在她知道，這個男人規劃的每一步都走到了。
隻是上輩子，他走到的時候，身邊已經冇有她了。
“行。”
她夾了塊紅燒肉放進他碗裡：“到時候一起去看。”
萬景鵬嘴角動了一下。
雖然幅度極小，但那確實是笑。
沐書顏也笑了。
吃完飯收拾碗筷的時候，她手機又響了。
楊靈。
微信訊息：“顏顏，我問了我表哥，他說他認識幾個做房產的朋友，可以幫你們參考一下，要不要改天約出來聊聊？”
沐書顏看著這條訊息，把碗放進水池。
楊靈啊楊靈。
上輩子你就是這樣，一步一步把吳勝塞進我的生活，什麼“幫忙看房”、什麼“我表哥人脈廣”、什麼“以後你們買房還能找他幫忙”。
溫水煮青蛙，煮到最後，青蛙進了蛇嘴裡。
她回了條：“好啊，方便的話約這週末？”
“冇問題！我來安排！”
沐書顏關掉手機，把碗洗了。
這週末，她倒要好好看看，吳勝那張臉，到底有多欠揍。
---
第三章演員
週六，中午十二點。
楊靈選的餐廳，不算高檔但也不便宜，人均一百出頭。上輩子沐書顏第一次見吳勝就是在這裡。
楊靈坐在沐書顏對麵，化了全妝，眼影是新買的日係盤，打得很精緻。
她一向如此，出門見人絕不含糊。
“我表哥在路上了，一會兒就到。”
楊靈翻著選單，隨口道：“對了，景鵬今天冇來？”
“他加班。”
“週末還加班？”
楊靈抬眼看了她一下：“你看，我說什麼來著，他那個工作——”
“專案趕進度，正常。”
沐書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表哥做什麼的來著？”
“在他爸公司幫忙，算是管理層吧。”
楊靈說得輕描淡寫，但語氣裡的優越感藏不住：“年薪八十萬，還有獎金，以後公司都是他的。”
這話裡有話。沐書顏聽得清清楚楚。
上輩子她在這裡第一次見吳勝，覺得這人西裝革履、開著寶馬、談吐大方，確實比萬景鵬“有排麵。
吳勝的爹確實有公司，但規模遠冇有楊靈吹的那麼大，一家建材經銷商而已。
門口進來一個人。
一米七五左右，偏瘦，麵板白，五官算周正，頭髮抓得很高，腕上帶著一塊表，走路姿勢有點晃，帶著紈絝子弟特有的鬆散勁兒。
吳勝。
沐書顏看著他走過來，手指在桌下捏了一下拳。
上輩子就是這個男人，結婚前甜言蜜語，溫良謙恭，彩禮確實給了二十八萬八，可這筆錢在結婚後第三天被他要走，說是要投資一個的專案。
然後夜不歸宿，天天花天酒地，跟多個女人曖昧，再後來家暴成了家常便飯。
最終，因為自己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曖昧微信，說了兩句，被他發酒瘋推下樓梯，摔死了。
“喲，這就是你說的好閨蜜？”
吳勝拉開椅子坐下，目光在沐書顏臉上掃了一圈：“我表妹老提你，說你長得漂亮，今天一看，確實讓人驚豔。”
沐書顏扯了下嘴角。
很好，跟上輩子一模一樣的開場白。
“過獎了。”
她語氣客氣得像在應付甲方。
楊靈在旁邊幫腔：“我表哥最近剛回國，對這邊還不太熟悉呢。顏顏，你幫忙點菜唄。”
沐書顏接過選單，點了幾道家常菜。上輩子這頓飯是吳勝買的單，楊靈事後還專門發訊息說“你看我表哥多大方”。
吃飯過程中，吳勝展現了他的社交技能。
講國外見聞，聊車、聊表、聊投資，每句話的落腳點都是“我認識某某”、“我去過某某”、“我爸那個朋友”。
上輩子沐書顏覺得他見多識廣，現在再聽，滿嘴跑火車。
“書顏是吧？”
吳勝夾了塊魚：“聽靈靈說你要買房？”
“就看看。”
“看房子我熟，我朋友在萬達那邊有個專案，精裝修的，價格也合適。”
吳勝掏出手機：“我回頭把聯絡方式發你——”
“不用了。”
沐書顏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和男朋友自己會去看，謝謝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