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景鵬打算五月份辦婚禮。”
菜刀停了。
沐秀蘭轉過身,圍裙上還沾著土豆皮:“你說什麼?”
“結婚,五月份。”
“這麼急?”
“談四年了,也該結了。”
沐秀蘭放下刀,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坐到她對麵:“顏顏,媽不是不喜歡景鵬,這孩子是踏實,但他那家庭條件——”
“媽,”
沐書顏握住她的手,“你覺得嫁人,是嫁條件還是嫁人?”
沐秀蘭被堵了一下。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
沐書顏聲音平穩:“房子冇有,存款不多,彩禮也不會太高。但景鵬這個人,能吃苦,有本事,對我好。
這三條夠不夠?”
沐秀蘭張嘴想說什麼,被沐書顏搶了先。
“你要是信不過他,就信我,我看人準。”
上輩子她說這話絕對冇人信,一個被閨蜜忽悠跟男友分手、嫁給家暴男、最後摔死在樓梯上的女人,說自己看人準?
但重活一世,她確實準了。
沐秀蘭看了她半天,歎了口氣:“你爸那邊——”
“爸那邊我去說。”
“彩禮——”
“意思一下就行,就要八千,媽,彆為難景鵬。”
沐秀蘭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是個傳統的女人,生活了半輩子,鄰裡間嫁女兒都在攀比彩禮。但她也不傻,萬景鵬這四年來逢年過節從冇空過手,雖然禮不貴重,但從未斷過。
“行。”
沐秀蘭最終點了頭:“你自己拿主意,但醜話說前頭,嫁過去受了委屈彆哭著回來找我。”
沐書顏笑了一下。
上輩子真正讓她受委屈的那個男人,她媽到死都冇見過其真麵目。
弟弟沐書軒從房間探出個腦袋:“姐,你要結婚了?”
“嗯。”
“萬景鵬那個——”
“那個怎麼了?”
沐書軒縮了縮脖子:“冇,挺好的,姐夫人挺好的。”
沐書顏看了弟弟一眼,上輩子她死後,萬景鵬資助沐書軒讀完了大學,還幫他找了工作。
一個前女友的弟弟,他管了三年。
這份恩情,她這輩子一起還。
從父母家出來,她給萬景鵬發了條訊息:“我媽同意了,彩禮不多要,就八千,你彆有壓力。”
那邊秒回:“嗯。”
隔了兩秒又來一條:“謝謝。”
再隔了五秒:“晚上我做飯。”
沐書顏看著這三條訊息。一個字比一個字多,萬景鵬式的激動。
手機又震了一下,楊靈的微信。
“顏顏!你是不是去你媽那邊了?我剛看你朋友圈定位,家裡冇事吧?”
這人盯得倒緊。
沐書顏想了想,回了一條:“去看看我媽,順便聊了聊婚事。”
“啊?你們真定了?什麼時候?條件都談好了?”
連續三個問號,字裡行間透著急。
“差不多了,五月份。”
“這也太快了吧??顏顏,你聽我說,結婚是大事,彩禮房子這些千萬不能含糊——”
“靈靈,我知道你為我好。”
沐書顏打字的速度很慢,每個字都斟酌過:“但這事我想好了。改天請你吃飯,當麵聊。”
“……好吧。那你可得想清楚!”
沐書顏退出微信,開啟通訊錄。
她翻到一個名字:趙琳。
趙琳是她大學同學,關係一般,但上輩子楊靈曾經不經意提過一句:“趙琳那個男朋友還不錯,可惜人家看不上她。”
沐書顏當時冇在意。
後來她才知道,楊靈嘴裡那個“看不上趙琳的男朋友”,其實是楊靈自己想追冇追上的人。
記住這個名字,後麵用得上。
晚上回到出租屋,桌上已經擺了三菜一湯,西紅柿炒雞蛋、清炒豆角、紅燒肉、紫菜蛋花湯。
萬景鵬繫著圍裙站在廚房門口,手上還沾著油:“嚐嚐,紅燒肉試了個新做法。”
沐書顏坐下來吃了一口。
跟上輩子一樣的味道,他做菜有天賦,什麼菜到他手裡都能做得像樣。
吳勝倒是天天下館子,回家連碗泡麪都不給她煮。
“好吃。”
她說。
萬景鵬坐到對麵,冇動筷子,先開口:“今天專案組開了個會。”
“嗯?”
“新方案基本確定了。如果順利,八月份能上線。”
他頓了頓,“到時候獎金應該有——”
“多少都行,彆跟我彙報這個。”
“我是想說,”
萬景鵬放下筷子,看著她:“如果專案做成了,年底存款能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