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賺錢的路子，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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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的沉默像凍住的海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張華的手還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顫抖著,那是被憤怒燒得快要炸開的征兆。
他死死地盯著文東,那雙眼睛裡不再是平日的深沉和算計,而是一種近乎失控的暴怒。
“你他媽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張華的聲音不大,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刀子:“毒!你居然要碰毒!”
文東捂著臉,嘴角的血絲順著手指縫滲出來,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寫滿了委屈和不解。
“阿華,你打我乾什麼!”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卻又透著一股不服:“我隻是想賺錢!你不是說要我找財路嗎?這就是財路啊!香江那邊的人說了,這玩意兒來錢快,一趟下來,比我在碼頭上收一年的錢都多!”
“來錢快?”張華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他一把揪住文東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臉貼著臉,聲音裡全是壓抑不住的狠厲:“你他媽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的錢能賺,有的錢碰都不能碰!”
文東被他的氣勢壓得說不出話來,隻能瞪著眼睛,喉嚨裡發出“呃呃”的聲音。
張華鬆開手,文東重重地跌回座位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東子,你聽好了。”
張華轉過身,背對著文東,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海,聲音裡的憤怒漸漸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冷靜:“這個世界上賺錢的渠道有很多,如果你隻是想要賺錢,我有的是路子。走私,你可以走，販私煙,你可以販，甚至軍火,隻要你有膽子,我都能給你找到門路。”
他頓了頓,猛地轉過身,那雙眼睛像兩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刺向文東:“但任何路子都能行,唯獨毒絕對不行!”
文東的咳嗽聲漸漸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眼睛裡全是不解和不甘。
“為什麼?”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為什麼毒就不行了呢?阿華,你告訴我,我不賣,有的是人賣!香江那邊多少人在做這生意?東南亞那邊多少人在做?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我去賣?”
他說著,情緒激動起來,手指指著張華的鼻子:“你說的那些,走私也好,販私煙也好,軍火也好,哪個不是犯法?哪個不是要殺頭的買賣?憑什麼那些能做,這個就不能做?”
“啪!”又是一記耳光,打得文東整個人都歪向一邊,眼鏡都飛了出去,摔在車廂的角落裡。
張華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的手指指著文東,那手指抖得像篩糠。
“你知道個屁!”他的聲音幾乎是在咆哮:“你以為毒是什麼?你以為那隻是一門生意?你知道大罌帝國當年是怎麼對我們的嗎?你知道那些毒販子害死了多少人嗎?你知道那些吸了毒的人,是怎麼家破人亡的嗎?”
文東愣住了,他從來冇見過張華這麼失態,這麼憤怒。
張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的聲音低沉得像從地底傳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挖出來的。
“一百多年前,大罌帝國用鴉片開啟了我們的國門。他們用毒品,把我們的民族變成了病夫。他們用毒品,掏空了我們的國庫,毀掉了我們的尊嚴,讓我們跪在地上,像狗一樣被人踩在腳下!”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激動:“多少家庭因為鴉片而家破人亡?多少人因為鴉片而傾家蕩產?那些毒販子,他們賺的每一分錢,都是沾著血的!都是從彆人的骨頭裡刮出來的!”
文東的臉色慘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張華走到他麵前,蹲下身,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聲音裡全是不容商量的決絕。
“東子,你聽好了。我這輩子,什麼都能容忍,唯獨毒,絕對不行。”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座山壓在文東的心上:“你要是敢碰那玩意兒,彆怪我翻臉不認人。我張華這輩子,與毒不共戴天!”
車廂裡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海風呼呼地颳著,吹得車身搖晃。
遠處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在礁石上,發出沉悶的轟鳴。
文東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著。
他的臉上還掛著兩道鮮紅的巴掌印,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看起來既狼狽又可憐。
良久,他才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已經冇有了剛纔的不服和不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阿華,我……”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我錯了。”
張華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真的不知道那玩意兒這麼嚴重。”
文東咬了咬嘴唇,聲音裡帶著幾分懊悔:“香江那邊的人跟我說,這就是一門生意,來錢快,風險也不大。我……我就是想賺點錢,想讓村裡的兄弟們都過上好日子。”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著張華,那雙眼睛裡全是真誠:“阿華,我聽你的,我不碰那東西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碰。”
張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感覺自己的怒火終於平息了一些。
他伸出手,將掉在角落裡的眼鏡撿起來,遞給文東。
“戴上。”他的聲音緩和了幾分。
文東接過眼鏡,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他將眼鏡戴上,那張臉上的巴掌印顯得更加刺眼。
張華重新坐回駕駛座,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包中華煙,抽出一根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在車廂裡繚繞,模糊了他的臉。
“東子,我知道你想賺錢。”他的聲音平靜下來,卻依舊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可是你說的對,房地產這條路,現在看起來確實不靠譜。你手裡的錢不夠,村裡的人也不願意投資。”
文東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張華彈了彈菸灰,嘴角牽起一個弧度,那弧度裡帶著幾分玩味。
“可是,誰說房地產一定要現在就做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我之前就說過,賺錢的路子,我有的是。既然現在錢不夠,那就先賺錢。等錢賺夠了,再做房地產,不是一樣嗎?”
文東愣了一下,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可是……可是怎麼賺錢?我現在手裡雖然有點積蓄,可要是不碰那個……那個東西,我還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