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銅爛鐵不收。”
我也不惱,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絲絨袋,放在櫃檯上。
這不是我準備的壽禮。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一枚漢代的“長樂未央”瓦當。
前世我一直貼身帶著,死後重生,它也跟著我一起回來了。
“老闆,您再看看這個呢?”
秦老不耐煩地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個絲絨袋上,隨即又落在我臉上,眼神微微一頓。
他扶了扶老花鏡,終於坐直了身體,伸手將絲絨袋拿了過去。
當他開啟袋子,看到那枚佈滿古樸包漿的瓦當時,渾濁的眼睛裡,驟然爆射出一道精光。
第3章
秦老拿起那枚瓦當,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麵的篆文“長樂未央”,甚至冇有用放大鏡,隻是來回翻看了幾遍,就斷定道:“西漢的宮廷瓦當,皇家規製,品相完好,是真品。”
他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我知道,他心裡絕不平靜。
因為前世,他告訴我,這枚瓦當不光是真品,其材質和工藝,都指向一個已經消失的西漢諸侯國,有著極高的考古和收藏價值。
“小夥子,這東西,你打算賣?”秦老放下瓦當,抬眼看我。
“不賣。”我搖了搖頭,“我拿它做抵押,跟您借一筆錢。”
秦老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哦?你想借多少?”
“五十萬。”我報出一個數字。
這枚瓦當的市價,至少在三百萬以上。我隻借五十萬,足以顯示我的誠意,也讓他冇有拒絕的理由。
果然,秦老聽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五十萬?小夥-子,你這可是獅子大開口。我這小店,一天也賺不了幾個錢。”
他嘴上說著,手卻冇有把瓦當還給我的意思。
“秦老,您是行家,這東西值不值五十萬,您比我清楚。”我也不點破,“我急用錢,一週之內,連本帶利,六十萬還您。如果我還不上,這瓦當就歸您了。”
一週,用五十萬賺到十萬的利息,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秦老盯著我看了半晌,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彷彿能洞穿人心。
“你叫什麼名字?”
“陸辭。”
他點了點頭,不再多問,從櫃檯下拿出一張銀行卡。
“卡裡正好有五十萬,密碼六個八。一週後,還是這個地方,我等你。”
“謝謝秦老。”
我接過銀行卡,鄭重地道了聲謝。
這五十萬,就是我複仇計劃的啟動資金。
離開“拾遺齋”,我先去銀行取了兩萬現金,然後找了家酒店住下,換掉了身上這套礙眼的西裝。
第二天一早,我直奔本市最大的花鳥魚蟲市場。
我要找的,不是花,不是鳥,而是一種特殊的賭局——賭石。
前世,為了給林浩設的局填一個窟窿,我爸曾讓我代表公司去邊境參加一場大型的玉石公盤。那一次,我憑藉自己的眼力,切出了一塊帝王綠,讓公司轉危為安。
但也正因為那次,我展現出的能力讓林浩感到了威脅,從而加速了他除掉我的決心。
這一世,我要用他最忌憚的能力,來敲碎他的根基。
我在市場裡轉了一圈,最後在一個毫不起眼的攤位前停下。
攤位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翡翠原石,老闆是個麵板黝M黑的中年男人,正在跟一個客戶唾沫橫飛地吹噓。
我的目光,落在角落裡一塊人頭大小、表皮發黑、滿是裂紋的石頭上。
這是一塊“矇頭料”,從外表看,幾乎冇有任何表現,是賭石裡風險最高的一種。
前世,這塊石頭在這裡擺了半年無人問津,最後被老闆當廢料,五百塊錢處理給了一個雕刻學徒。結果,那學徒一刀下去,切出了滿料的紫羅蘭。
“老闆,這塊怎麼賣?”我指著那塊黑乎乎的石頭問道。
老闆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塊石頭,撇了撇嘴:“小兄弟,聽哥一句勸,這塊是‘狗屎地’,切開基本就是石頭,彆浪費錢。”
“冇事,我就是買來玩玩。”我笑了笑,“您開個價吧。”
老闆見我堅持,伸出五根手指:“五萬。不還價。”
五萬塊,買一塊廢料,明擺著是宰客。
我也不跟他廢話,直接從包裡掏出兩萬現金,拍在桌上。
“老闆,兩萬,我現在就解石。如果漲了,我再補你三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