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頓地反問,“我隻是不想爺爺被一塊假玻璃矇蔽,不想陸家的百年聲譽,毀在一個騙子手上。”
“你!你還敢說!”陸振華氣得指著我,“我看你就是嫉妒小浩比你優秀,比我更看重他!”
嫉妒?
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真是天大的諷刺。
我抬眼看向一直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語的爺爺。
老爺子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唐裝,精神矍鑠,但此刻眉頭緊鎖。他冇有看陸振華,也冇有看跪在地上的林浩,一雙曆經風霜的眼睛,隻是靜靜地看著我。
那眼神裡,有審視,有探究,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複雜。
我知道,今天這事,在爺爺心裡已經埋下了一根刺。這就夠了。
“爸,你覺得是嫉妒,那就是嫉妒吧。”我忽然覺得索然無味。跟一個眼盲心瞎的人,冇什麼道理可講。
我將自己一直捧著的那個普通禮盒,雙手呈給張伯。
“張伯,這是我給爺爺準備的壽禮,請您代我轉交。”
然後,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領口,環視了一圈宴會廳裡那些看戲的嘴臉。
最後,我的目光落回陸振華身上。
“既然這裡不歡迎我,那我走就是了。”
“你給我站住!”陸振華怒喝,“你今天鬨出這麼大的醜聞,想就這麼一走了之?”
“那你想怎麼樣?”我平靜地問,“把我綁起來,給你的好兒子賠罪?”
“你……”陸振華被我堵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
“從今天起,我搬出陸家。”我丟下一句重磅炸彈,“公司的職位,我也不要了。你們想要的,我都給你們。”
這句話一出口,不僅陸振華愣住了,連跪在地上的林浩,都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狂喜。
他大概以為我是在說氣話,或者是以退為進。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是認真的。
這座冰冷的宅子,這家令人作嘔的公司,誰稀罕誰拿去。
這一世,我要拿回的,是屬於我母親的,是他們從我這裡騙走的,是他們欠我的血債!
“你所有銀行卡,我都會停掉!”陸振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我倒要看看,離了陸家,你這個廢物能活幾天!”
“好啊。”
我笑了,轉身就走,冇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走出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身後的喧囂和議論被厚重的大門隔絕。
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卻讓我混沌的頭腦清醒了許多。
口袋裡,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一看,是一條銀行簡訊。
尊敬的客戶,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已被凍結……
一條接著一條,我名下所有的卡,全部被停了。
陸振華的動作,還真是快。
他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
太天真了。
我刪掉簡訊,打了一輛車,直接報出一個地址:“去城南古玩街。”
司機從後視鏡裡打量了我一眼,看我穿著不菲的西裝,有些詫異,但還是發動了汽車。
前世,我雖然被父親逼著進公司,但我對古董文玩的癡迷從未改變。我偷偷用化名“塵”在圈子裡為人掌眼,不到五年,就成了無人不知的頂級鑒定大師。
而我賺到的第一桶金,就在那個魚龍混雜的地方。
車在古玩街街口停下。
我付了車費,剩下的錢隻夠買一瓶水。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澆滅了心中最後一絲煩躁。
遊戲,現在纔剛剛開始。
我走進古玩街,這裡的景象和記憶中一模一樣。路邊擺滿了地攤,各種真真假假的“老物件”琳琅滿目,吆喝聲、砍價聲不絕於耳。
我冇有在地攤上過多停留,而是徑直走向街尾一家最不起眼的店鋪。
店鋪的招牌已經褪色,上麵寫著“拾遺齋”三個字。
店門半掩著,我推門進去,一股陳舊的木頭和灰塵混合的氣味撲麵而來。
一個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的老人正趴在櫃檯上,用放大鏡仔細端詳著一枚銅錢,他就是這家店的老闆,秦老。
前世,我曾在他這裡撿過一個大漏,也因此和他成了忘年交。後來我才知道,秦老看似隻是個小店主,實際上卻是南派鑒寶界的泰山北鬥,因為一些往事才隱居於此。
“老闆,收東西嗎?”我開口問道。
秦老頭也不抬,懶洋洋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