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午，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辦公桌上鋪成一塊金色。
蘇清鳶坐在電腦前，盯著螢幕上的方案。周老闆那邊的反饋已經來了，提了幾點修改意見，不大，但需要調整。
她拿起筆，在本子上記下來。
門口傳來敲門聲。
張敏推門進來，手裏拿著兩杯咖啡。
“老闆，休息一下，喝杯咖啡。”
她接過咖啡，喝了一口。熱的，微苦，但提神。
張敏在旁邊坐下，看著她。
“老闆，你昨晚又熬夜了？”
她愣了一下。
“沒有。”
張敏不信。
“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她摸了摸眼睛。
沒那麽誇張吧？
張敏歎了口氣。
“老闆，我知道你拚命，但也不能這麽拚啊。身體垮了，什麽都幹不成。”
她沒說話。
張敏繼續說。
“今天早點下班，回去睡覺。方案我來改。”
她搖搖頭。
“不用，我改。”
張敏瞪她。
“老闆！”
她看著張敏那張認真的臉，沉默了兩秒。
然後笑了。
“行，你改一部分，我改一部分。”
張敏這才滿意。
“這還差不多。”
兩人開始工作。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隻有鍵盤敲擊的聲音。
——
下午三點，手機突然震了。
她拿起來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內容很短。
“晚上有空嗎？請你吃飯。——陸”
她看著那個“陸”字，愣了幾秒。
陸沉淵？
她想起上次那條簡訊，還有那句“我想幫你”。
手指在螢幕上懸著，不知道該回什麽。
想了會兒，她回複。
“晚上有事。”
傳送。
對方秒回。
“什麽事？”
她看著那三個字，又愣了幾秒。
這人怎麽這麽閑？
她回複。
“工作。”
對方又秒回。
“明天呢？”
她想了想。
“也有事。”
這次對方沒秒回。
等了幾秒，手機又震了。
“那下週？”
她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勾起。
這人還挺執著。
她回複。
“下週再看。”
傳送。
然後放下手機，繼續看螢幕。
張敏在旁邊，眼睛卻一直往這邊瞟。
“老闆，誰啊？”
她沒抬頭。
“一個朋友。”
張敏不信。
“朋友？男朋友？”
她抬頭看張敏。
“不是。”
張敏笑了。
“那是什麽朋友？”
她想了想。
“普通朋友。”
張敏一臉不信，但也沒再問。
繼續幹活。
——
晚上七點，她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手機又震了。
拿起來看，還是那個號碼。
“下班了嗎？”
她回複。
“剛下班。”
對方秒回。
“吃飯了嗎？”
她看著那四個字，愣了一秒。
然後回複。
“正準備吃。”
對方發了一個笑臉。
“那就好。別餓著。”
她看著那個笑臉，嘴角又勾了一下。
把手機收起來，背上包，出門。
走在路上，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她攏了攏外套。
腦海裏閃過剛才那些簡訊。
這人到底想幹什麽？
她想起第一次見麵那天，他拿著相機拍她，說“我記住你了”。
想起第二次見麵，他開著車停在她旁邊，說“上車，送你一程”。
想起那條“她不會再來騷擾你了”的簡訊。
還有那句“知道，但我想幫你”。
她站在那裏，愣了幾秒。
然後搖搖頭。
繼續往前走。
——
第二天，她去公司。
剛到樓下，手機又震了。
“早安。”
她看著那兩個字，不知道該回什麽。
想了會兒，回複了一個“早”。
對方秒回。
“今天有空了嗎？”
她回複。
“沒有。”
對方發了一個委屈的表情。
她看著那個表情，忍不住笑了。
張敏正好從後麵走過來，看到她笑，愣住了。
“老闆，你笑什麽？”
她把手機收起來。
“沒什麽。”
張敏一臉狐疑，但沒再問。
兩人上樓，開始工作。
一上午，手機震了好幾次。
每次都是他。
問她在幹嘛，問她吃飯了沒有，問她累不累。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
張敏在旁邊，眼睛一直在瞟。
終於忍不住了。
“老闆，你到底在跟誰聊天？”
她抬頭看張敏。
“一個朋友。”
張敏湊過來。
“男的？”
她沒說話。
張敏笑了。
“我就說嘛，老闆你這表情不對勁。”
她看著張敏。
“什麽表情？”
張敏想了想。
“就是……那種……說不出來的表情。反正和平常不一樣。”
她愣了一下。
然後低頭繼續看螢幕。
沒說話。
——
中午吃飯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吃飯了嗎？”
她回複。
“正在吃。”
對方發了一張照片。
是一份盒飯，看起來很普通。
“我也在吃。”
她看著那張照片，愣了一秒。
然後回複。
“你這盒飯看著不怎麽樣。”
對方秒回。
“確實不怎麽樣。還是你上次吃的那個燒烤看起來香。”
她愣住了。
上次吃的燒烤？
他怎麽知道她吃燒烤了？
她想了會兒，回複。
“你怎麽知道？”
對方發了一個笑臉。
“猜的。”
她不信。
但也沒再問。
——
下午，她正在改方案，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簡訊，是電話。
她拿起來看。
是那個號碼。
她猶豫了兩秒，接起來。
“喂？”
那邊傳來一個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笑意。
“蘇清鳶？”
她聽著那個聲音，心跳漏了一拍。
“是我。”
那邊沉默了一秒。
然後說。
“晚上真的沒空嗎？”
她想了想。
“真的沒空。”
那邊歎了口氣。
“那下週呢？”
她聽著那聲歎息，嘴角微微勾起。
“下週再看。”
那邊也笑了。
“行，下週再看。”
掛了電話。
她握著手機，愣了幾秒。
然後繼續看螢幕。
但腦子裏有點亂。
張敏在旁邊，看著她。
“老闆，誰啊？”
她沒說話。
張敏笑了。
“男朋友吧？”
她抬頭看張敏。
“不是。”
張敏一臉不信。
“那你臉紅什麽？”
她摸了摸臉。
紅了嗎？
她不知道。
但心跳確實有點快。
——
晚上回到家，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海裏反複閃過那些簡訊，那個電話，還有那句“下週再看”。
她翻了個身。
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很淡，很柔。
她想起那些畫麵。
第一次見麵，他站在陽光下，手裏拿著相機。
第二次見麵，他開著車，說“上車，送你一程”。
還有那條簡訊，“知道，但我想幫你”。
她閉上眼。
嘴角微微勾起。
——
第三天，她去公司。
剛到樓下，就看到一輛熟悉的車。
黑色的，低調，但一看就不便宜。
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臉。
陸沉淵。
他靠在駕駛座上，看著她，眼裏帶著笑意。
“早。”
她站在路邊，看著他。
沒動。
他也不急，就那麽等著。
旁邊有人經過，看了一眼那輛車，又看了一眼她，目光複雜。
她終於開口。
“你怎麽在這兒？”
他笑了。
“路過。”
她不信。
但也沒再問。
他繼續說。
“順路送你一程？”
她想了想。
“不用，我走路上去。”
他點點頭。
“那行。”
然後從車裏拿出一個袋子，遞給她。
她接過來，開啟看。
是一份早餐，還熱著。
她愣住了。
他看著她。
“別餓著。”
她抬頭看他。
他笑了笑。
“上去吧，我看著你進去。”
她站在那裏，愣了幾秒。
然後轉身，往樓裏走。
走了幾步，回頭。
他還坐在車裏，看著她。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進電梯，按下五樓。
電梯門關上。
她低頭看著手裏的早餐。
還熱著。
心跳有點快。
——
到了公司，張敏已經來了。
看到她手裏的袋子，愣住了。
“老闆，你買早餐了？”
她搖搖頭。
“別人送的。”
張敏眼睛亮了。
“誰？”
她沒說話。
張敏湊過來。
“是不是昨天那個？”
她還是沒說話。
但嘴角微微勾著。
張敏笑了。
“我就說嘛，老闆你這表情不對勁。”
她走到窗邊，往下看。
那輛車已經不在了。
她站在那裏，看著空蕩蕩的街道。
手裏還握著那份早餐。
還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