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口的事,當天晚上就傳遍了全網。
蘇清鳶洗完澡出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熱搜榜上,她的名字又掛上去了。
#蘇清鳶妹妹校門口鬧事#
點進去,是白天那段視訊。
畫麵裏,蘇雨柔舉著牌子哭訴,她站在對麵靜靜看著。然後她拿出手機放錄音,蘇雨柔臉色慘白,人群嘩然。
播放量已經破三百萬了。
評論區徹底炸了。
“這妹妹也太惡毒了吧?找人打自己姐姐?”
“錄音都出來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蘇清鳶太慘了,攤上這種家人……”
“支援小姐姐!這種人就應該曝光!”
“她爸媽也不是好東西,一家子奇葩……”
她一條條翻著。
表情沒什麽變化。
翻到最後,看到一條評論。
“那個蘇雨柔,這次應該要涼了吧?誹謗罪瞭解一下?”
她愣了一秒。
然後關掉手機。
躺回床上。
盯著天花板。
窗外夜市的熱鬧聲飄進來,混著烤串的香味。
她閉上眼。
——
第二天早上,蘇雨柔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
“喂?”
“蘇雨柔是嗎?”一個男人的聲音,公事公辦的語氣,“這裏是陸氏集團法務部。我們代表委托人蘇清鳶女士,向你發出正式律師函。”
她愣住了。
“什麽?”
“你在網路上散佈不實言論,在校門口公開誹謗,以及雇凶傷人等行為,已構成誹謗罪、尋釁滋事罪。相關證據我們已經收集完畢。”
“你……你說什麽?”
“律師函已經寄出,請注意查收。如有疑問,可以聯係我們。再見。”
電話掛了。
她握著手機,愣在床上。
雇凶傷人?
誹謗罪?
律師函?
陸氏集團?
那幾個字在腦子裏轉來轉去,轉得她頭暈。
她猛地坐起來,又撥回去。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再撥。
還是關機。
她的手開始抖。
抖得手機差點拿不住。
她爬起來,衝出房間。
“爸!媽!”
蘇建國正在客廳裏吃早飯,李秀蘭在旁邊收拾碗筷。看到她衝出來,兩人都愣住了。
“怎麽了?”
“律師函!陸氏集團給我發律師函了!”
蘇建國放下筷子。
“什麽律師函?”
蘇雨柔把剛才電話裏的話複述了一遍。
蘇建國的臉色變了。
李秀蘭手裏的碗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成幾瓣。
“陸氏集團?”蘇建國站起來,“哪個陸氏集團?”
“還能哪個?就是那個陸家!”
蘇建國愣住了。
陸家。
在本市,陸家隻有一個。
陸氏集團,資產千億,黑白兩道通吃。陸沉淵,陸家唯一的繼承人,年紀輕輕就接手了家族生意,手腕狠辣,沒人敢惹。
蘇雨柔怎麽會惹上陸家?
“你幹了什麽?”蘇建國盯著她。
“我……我沒幹什麽啊……”
“沒幹什麽人家給你發律師函?”
蘇雨柔的眼淚流下來了。
“我真的不知道……就是昨天去學校鬧了一下……”
蘇建國愣住了。
“你昨天去學校鬧了?”
蘇雨柔點頭。
“你舉牌子罵蘇清鳶那事?”
蘇雨柔又點頭。
蘇建國臉都黑了。
“你他媽瘋了?那事昨天全網都傳遍了,你還去鬧?”
“我……我以為沒事……”
“沒事?”蘇建國一把抓起手機,“你自己看看!”
他把手機摔在她麵前。
螢幕上,是她昨天在校門口的視訊。
播放量三百多萬。
評論區全是罵她的。
蘇雨柔看著那些評論,臉色越來越白。
白得像紙。
“完了……”她癱坐在沙發上,“完了完了……”
李秀蘭在旁邊已經哭了。
“這可怎麽辦啊?陸家啊,咱們惹不起的……”
蘇建國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雷劈了。
他也不知道怎麽辦。
三個小時後,快遞到了。
一封蓋著紅章的律師函,靜靜地躺在信箱裏。
蘇雨柔拆開,看了幾行,手就開始抖。
抖得紙都拿不住。
上麵寫得清清楚楚:誹謗、尋釁滋事、雇凶傷人。每一項罪名後麵都列著證據。證據後麵都寫著法律條款。條款後麵都寫著可能的刑罰。
三年起步。
她看完最後一頁,手機從手裏滑落。
掉在地上。
螢幕碎了。
——
同一時間,出租屋裏。
蘇清鳶坐在窗邊,手裏拿著一本書。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書頁上,暖暖的。
手機突然震了。
她拿起來看。
陌生號碼。
簡訊。
點開。
內容很短。
“她不會再來騷擾你了。——陸”
她看著那三個字,愣了幾秒。
陸?
陸沉淵?
她又看了一遍那條簡訊。
“她不會再來騷擾你了。”
腦海裏閃過那天頒獎典禮後,那輛黑色轎車,車窗裏那張臉。
還有那句“那下次”。
她想了會兒,回複。
“謝謝,但我自己能處理。”
傳送。
剛放下手機,對方秒回。
“知道,但我想幫你。”
她看著那行字。
愣了幾秒。
然後嘴角慢慢揚起。
那笑容很淡。
但確實是笑了。
窗外陽光正好。
照在她臉上,暖暖的。
她放下手機。
繼續看書。
翻了一頁。
又翻了一頁。
腦海裏偶爾閃過那幾個字。
“我想幫你。”
她嘴角又勾了一下。
然後繼續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