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兩秒。窗外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刺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線。
敲門聲還在繼續，砰砰砰的，帶著不耐煩。
“來了。”
她下床，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是表姐。
她開啟門，表姐拎著一個大袋子站在門口，氣喘籲籲的。
“你還在睡？都幾點了？”
她讓開身，表姐擠進來，把袋子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床上。
“給你帶的早飯，趁熱吃。”
她看了一眼袋子，裏麵是豆漿油條，還有一盒小籠包，熱氣騰騰的。
“謝謝表姐。”
表姐擺擺手，打量著她這間小屋子。
“你這地方也太小了，一個人住還行，來個人都沒地方坐。”
她坐下，開啟袋子，拿出豆漿喝了一口。溫的，不燙不涼，剛好。
表姐看著她，突然問：“清鳶，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她愣了一下。
“什麽事？”
“我聽說你最近變化挺大的，”表姐湊近一點，壓低聲音，“變漂亮了，成績也變好了，還有人說你炒股賺了錢。你是不是……遇到什麽貴人了？”
她看著表姐，沒說話。
表姐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訕訕地說：“我就是隨便問問，你不說就算了。”
她搖搖頭：“沒什麽貴人，就是自己想通了。”
表姐看著她，眼神複雜。
“想通了就好。”她站起來，“我得走了，店裏還忙著呢。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她送表姐到門口。
表姐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
“清鳶，不管發生什麽，表姐都支援你。”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謝表姐。”
表姐擺擺手，走了。
她關上門，回到桌邊，繼續吃早飯。
吃到一半，手機震了。
是銀行簡訊：【您尾號3827的儲蓄卡轉賬收入50000.00元，餘額361,742.00元】
係統麵板彈出來：
【檢測到宿主達成隱藏成就：經濟獨立，獎勵已發放。】
她看著那行字，笑了。
三十六萬了。
加上股票裏的，應該快四十萬了。
她吃完早飯，把東西收好，坐到書桌前。
桌上堆著一摞書，都是她從圖書館借的——經濟學原理、投資學基礎、財務報表分析、商業案例精選。每一本都比磚頭還厚。
她翻開第一本，開始看。
看了幾頁，突然覺得不對。
那些字，好像比以前更容易記住了。
不是一點點，是很多。
以前看一頁要反複看好幾遍，現在掃一眼就能記住大概內容。再仔細看一遍，連細節都能記住。
她愣了愣，繼續往下看。
一頁，兩頁，三頁……
一個小時，她看了五十頁。
而且每一頁的內容，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合上書，閉上眼睛。
腦海裏浮現出剛纔看過的內容——第一章，經濟學的基本概念；第二章，供需關係；第三章，市場失靈……每一個標題，每一段文字，甚至每一個圖表，都清晰得像印在腦子裏。
她睜開眼，看著那本書。
又翻了翻後麵的內容，還沒看過的。
她閉上眼，腦海裏隻有空白。
再翻開前麵，看一眼，再閉上眼，又記住了。
她愣在那裏，半天沒動。
【叮！】
係統麵板彈出來。
【檢測到宿主完成係列任務，累計積分達標，係統解鎖新技能：過目不忘（初級）。】
【說明：初級過目不忘可使宿主對閱讀過的文字、影象等產生深刻記憶，記憶準確率95%以上，持續時間30天。升級後可提高準確率和記憶時長。】
她看著那行字，慢慢笑了。
過目不忘。
這下，那些書還用愁嗎？
她拿起那本經濟學原理，從頭開始翻。
一頁一頁，嘩啦啦，像翻書一樣快——不對，就是在翻書。
一個小時，一本四百頁的書翻完了。
她閉上眼，腦海裏整本書的內容都在。
她又拿起第二本。
投資學基礎。
翻。
第三本。
財務報表分析。
翻。
第四本。
商業案例精選。
翻。
一上午，四本書，全翻完了。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裏像有一個圖書館，整整齊齊擺著剛纔看過的所有內容。
需要哪一章，隨手就能調出來。
需要哪個案例，隨手就能想起來。
她睜開眼，看著桌上那堆書，笑了。
從今天起，這些書，都不是問題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
風吹進來，帶著春天的味道。
樓下早餐攤還在，油鍋滋滋響，有人排隊買油條。遠處學校的方向，傳來廣播體操的音樂聲，隱約能聽見學生們嘰嘰喳喳的喧嘩。
她看著這一切，突然覺得很真實。
又很不真實。
一個月前，她還是那個被打被罵被當工具使的蘇清鳶。
一個月後，她有了錢，有了係統，有了過目不忘的技能。
她深吸一口氣。
空氣裏有油煙味，有汽車尾氣的味道，還有一點點青草的香。
但這一刻，她覺得一切都剛剛好。
手機震了。
是表姐發來的訊息：“清鳶，晚上來我家吃飯，我給你做好吃的。”
她看著那行字，笑了。
回複：“好。”
收起手機，她看著窗外。
陽光很好，風很輕。
這樣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現在呢？
現在就在眼前。
她轉身，回到書桌前，拿起下一本書。
繼續翻。
繼續記。
繼續變強。
因為她還記得那句話——
“從今往後，再也沒人能控製她的人生了。”
她要讓自己，強到沒人能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