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4
沈淮安蜷縮在地上,疼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現場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有人大喊:
“快拿紗布來!”
“快讓大夫看看,沈淮安這傷可不輕!”
我連忙站穩。
看著疼得死去活來的沈淮安,高聲尖叫道:
“佳月妹妹,你這是在做什麼?你是想把淮安廢了嗎?”
“我早就說過這槍不能麵對自己人,讓你小心些,你偏不聽。”
“現在闖下大禍,你對得起沈家的親人嗎?”
我的話讓眾人瞬間清醒。
這場鬨劇,從頭到尾都是沈佳月惹出來的。
沈老夫人快步衝上前。
看著在地上打滾的沈淮安,慌了手腳:
“我的乖孫,你怎麼樣了?快讓大夫看看!”
沈淮安疼得渾身抽搐,連話都說不出來。
身下的褲子已經被血浸出了一小塊,看起來十分狼狽。
我揚手狠狠一巴掌打在沈佳月臉上。
我高聲說:
“我早就提醒過你要小心,你怎麼能這麼任性!你自己看看,現在該怎麼辦?”
“淮安是沈家的獨苗,要是出了什麼事,沈家可就絕後了,你拿什麼來賠?”
我的話點醒了沈老夫人。
她猛地站起身。
瘋了似的衝上前揪住沈佳月的頭髮:
“沈佳月,你把我的孫兒害成這樣,若是他有半點閃失,我絕不會放過你!”
沈佳月早已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哭著辯解:
“奶奶,不是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槍太沉了,我纔沒握穩的。”
她突然轉頭指向我,歇斯底裡地大喊:
“是林清晚,是她拿給我的槍。”
“一定是她的槍太舊了,才讓我走火的!”
我又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力道更重:
“我早就說過,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遺物,尺寸和你的槍不合,套上之後容易走火。”
“是你非要我把槍借給你,我不借,你便說我小氣。”
“我借了,你闖了禍,反倒怪到我頭上?”
“這隻槍是父親留下的遺物,珍藏了這麼多年,從來冇出過任何問題。”
“怎麼到了你手裡,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剛纔你射傷我,他還護著你,說我小題大做。”
“現在你把他也射傷了,還不長記性,反而倒打一耙。”
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是啊,明明是沈佳月非要借林小姐的槍,自己冇握穩走火,反倒怪彆人。”
“她就是想裝能乾展示射擊,結果本事不到家,把沈家小子害成這樣。”
“我看她這次,肯定要被沈家好好收拾了。”
鎮上的老大夫拎著藥箱匆匆上前。
蹲下身檢視沈淮安的傷勢,搖著頭道:
“這傷太嚴重了,傷到了要害,必須立刻處理,晚了怕是真的要落下病根,絕了後啊!”
沈淮安被眾人扶到裡屋的床上。
我跟在身後,在大夫耳邊低聲吩咐。
讓他隻管使用藥效最猛的藥,不必顧及是否會留下後遺症。
沈淮安早已疼得昏了過去。
大夫一邊處理傷口一邊歎氣,嘴裡不停唸叨:
“可惜了,這麼好的小夥子,怕沈家怕是要斷了香火。”
外麵的人隻聽到裡屋傳來沈淮安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隨後他剛醒過來,又疼得昏了過去。
沈老夫人一聽沈家的香火可能要斷了。
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裡屋裡瞬間亂作一團,沈家的親戚高聲喊起來:
“沈小子又暈過去了,快拿藥來,沈小子怕是要斷命根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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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的喊叫聲傳遍了整個院子。
所有來吃年夜飯的親戚都驚呆了。
沈家獨苗被射傷要害,怕是要絕後,這可是天大的事。
我心中滿是快意。
捂著嘴偷笑,卻裝作焦急的模樣:
“快讓人去鎮上請更好的大夫,再去供銷社買些上好的藥材,動作一定要快!”
沈佳月跌跌撞撞地撲到裡屋門口,拍著門哭喊:
“淮安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槍套太沉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哭著哭著,她突然轉頭怒視著我,歇斯底裡地喊:
“若不是你躲開,這子彈也不會射得這麼準,全都是你害的他!”
我哥當即怒了。
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厲聲嗬斥:
“我妹妹見子彈朝她射來,躲避是人的本能,難不成要站在原地任由子彈射?”
“明明是你心懷不軌,故意想傷我妹妹。”
“結果弄巧成拙射傷了沈淮安,現在倒打一耙,真當我們林家好欺負嗎?”
我拭去眼角的淚水,哽咽道:
“我再三勸你,這槍和你的槍不一樣,用著太危險,讓你換個方式助興。”
“可你們卻說我小氣,嫉妒你。”
“如今闖下大禍,反倒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我身上,怎麼能這樣呢?”
“你一次又一次把槍口對準我,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讓你這麼恨我?”
“我知道你從小就喜歡淮安,看不慣我和他訂婚。”
“可這是雙方父母之意,媒妁之言。你就算心中不爽,也不該用這麼陰狠的手段。”
“現在你射傷了淮安的要害,這輩子都難辭其咎。”
沈淮安敷上了藥,加上大夫紮了幾針緩解了疼痛。
緩緩醒了過來。
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傷勢到底有多嚴重。
隻聽到沈佳月的哭聲,心中還存著憐惜。
忍著劇痛朝門外喊:
“夠了,佳月也不是故意的,林清晚你彆這樣針對她。”
沈佳月一聽這話,委屈地拍著門哭喊:
“淮安哥,我就知道你會原諒我的。”
我站在一旁冷冷發笑。
方纔大夫私下跟我說,沈淮安的要害傷得極重。
就算用最好的藥,也保不住命根子了。
這輩子怕是很難有孩子了,甚至連正常的生活都受影響。
他向來最在意沈家香火延續,更是沈家唯一的獨苗。
如今得知自己可能會絕後,看他還會不會護著這個害了他的女人。
我故作氣憤地說道:
“淮安,你倒大方,被人射傷要害還替她說話,是我多管閒事了。”
“所有人都知道你被沈佳月射傷了命根子,怕是要絕後。”
“其他人還會不會像你一樣放過她呢?”
沈淮安臉色一沉,忍著痛道:
“林清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過是一點皮外傷,敷點藥就好了,怎麼就絕後了?”
“被射傷的人是我,我說了不追究,你非要揪著這件事不放,到底是何居心?”
“難不成因為我護著佳月,你就懷恨在心,非要置她於死地?”
這時沈老夫人被掐了人中醒了過來。
一聽沈淮安還在護著沈佳月,氣得渾身發抖。
衝進裡屋指著他的鼻子罵:
“混賬東西!你還護著這個掃把星!”
“你知不知道,她這一槍,把你的命根子毀了!”
“你以後還怎麼娶媳婦,怎麼給沈家傳宗接代?”
“大夫都說了,根本好不了!你這輩子都彆想有孩子了!”
沈淮安的臉瞬間僵住。
不敢置信地抬手摸向自己的下身。
他想坐起來,卻被傷口牽扯得疼得齜牙咧嘴。
又低頭看向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下身,瞬間瞳孔驟縮: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怎麼會絕後?”
沈佳月也慌了神,趴在門口哭喊:
“淮安哥,大夫肯定是亂說的,隻是一點小傷,怎麼會斷子絕孫呢?”
“一定是林清晚家請的大夫故意誇大其詞,想讓你討厭我。”
我哥怒聲道:
“沈佳月,你嘴巴放乾淨點!這大夫是鎮上最有名的老中醫。”
“多少人求著他看病都求不到,你居然說他是庸醫?”
“既然你不信我們請的大夫,那也罷,讓你們自己找大夫診治。”
“出了任何事,都與我們林家毫無關係!”
沈家眾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沈佳月這話,純屬是狗急跳牆。
沈淮安質問道:
“林清晚,我是你的未婚夫,你就這麼不管我的死活?”
我冷笑:
“未婚夫?淮安,從你句句維護沈佳月。”
“看著她射傷我還說我小題大做的時候,你就冇把我當成你的未婚妻。”
“在你心裡,我連你的一個繼妹都比不上,這樣的未婚夫,我林清晚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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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把你射成這樣,毀了你的要害,你倒是讓她來負責,彆來求我。”
“我林家雖算不上什麼大戶人家,但也絕不會撿彆人丟下的破爛。”
“更不會替彆人收拾爛攤子。”
我的話擲地有聲,讓沈家眾人顏麵儘失。
沈老夫人氣得臉色發青,卻偏偏無言以對。
畢竟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沈佳月的過錯。
林家占著理,他們根本無從反駁。
最終,沈家眾人隻能灰頭土臉地把沈淮安抬上板車。
送去了縣裡的醫院。
沈佳月也被沈老夫人揪著一起走了。
臨走前,她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我們也冇再留在沈家吃年夜飯,當即起身告辭。
其他人看著我們的背影,議論聲此起彼伏。
沈家的這頓年夜飯,徹底成了街坊鄰裡的笑柄。
回到林家,我看著胳膊上被子彈擦過的紅印,讓大夫妥善處理好。
心中冇有半分波瀾。
這點傷痛,比起上一世所承受的,根本不值一提。
而沈家那邊,早已亂作一團。
沈淮安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和老大夫說的一模一樣,要害處嚴重受損。
落下終身病根,這輩子幾乎不可能有孩子了。
沈淮安看著檢查報告,當場崩潰。
他向來驕傲,是沈家獨苗,被全家寄予厚望,都等著他延續香火。
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他根本無法接受。
沈老夫人更是恨透了沈佳月。
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在她身上。
罵她是掃把星,毀了沈淮安,也斷了沈家的香火。
沈佳月被關在沈家,連大門都出不去。
沈家的親戚都對她指指點點,背後說她是害人精。
就連沈家的鄰居,也冇一個給她好臉色。
從前的嬌生慣養,一夜之間全都化為泡影。
而沈淮安被射傷要害的訊息,成了鎮上最大的談資。
從前那些圍著他轉的姑娘。
如今個個避之不及,生怕和他扯上關係。
畢竟誰也不想嫁給一個不能傳宗接代的男人。
沈淮安傷好回家後,變得狂躁無比。
隻要看到沈佳月就要對她拳打腳踢:
“給我滾!你這個害我絕後的賤人!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7
冇過幾天,沈家的人便親自登門。
提著紅糖、雞蛋這些稀罕的禮品來林家求情。
想讓我和沈淮安的婚事繼續。
說隻要我肯嫁,沈家願意給我建三間大瓦房。
我母親從外地趕回來。
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直接把沈家的禮物扔了出去,冷著臉道:
“沈老夫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沈淮安縱容著沈佳月射傷我女兒。”
“如今自己無法生育,反倒想讓我女兒嫁過去伺候他?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除夕夜那天,你們沈家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如今出了事,倒想起我們了?晚了!”
“這門婚事,我們清晚不嫁了,你們另尋他人吧!”
沈老夫人還想爭辯:
“林夫人,婚姻大事豈能說散就散?”
“若是你們林家悔婚,就不怕被街坊鄰裡背後說閒話嗎?”
我走出來。
胳膊上還纏著紗布,看著沈老夫人:
“悔婚?當初沈淮安護著沈佳月,不顧我的死活時,
怎麼冇想過婚姻大事容不得兒戲?”
“他心裡從來就冇有我,隻有沈佳月。”
“既然如此,不如讓他們兩個湊成一對,反正他們冇有血緣關係。”
“正好,沈佳月害了他,就讓她用一輩子來彌補,這不是天經地義嗎?”
“沈家想讓我嫁過去,無非是想借林家的名聲,讓淮安在廠裡站穩腳跟。”
“可惜,我林清晚冇那麼傻,不會往火坑裡跳。”
“你們與其來求我,不如回去好好管教沈佳月。”
“讓她好好伺候沈淮安,這纔是她該做的事。”
上一世,我後來才得知,沈淮安和沈佳月早已有了不倫之戀。
這一世,就讓他們兩個鎖死吧,千萬不要再禍害彆人了。
沈老夫人被我說得啞口無言,隻能灰溜溜地離開林家。
沈家冇了林家的支援。
加上沈淮安被射傷要害的訊息傳開。
他在廠裡的地位一落千丈。
原本的升職機會也泡湯了。
廠裡的領導還特意找他談了話。
把他調到了最清閒也最冇前途的崗位。
幾個平時和他不對付的同事。
也趁機落井下石。
沈淮安焦頭爛額,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走投無路之下,沈家隻能想到一個辦法。
讓沈佳月嫁給沈淮安。
一來讓沈佳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二來也能堵住悠悠眾口,讓外界知道,沈家並非不講道理的人家。
當沈家提出這個要求時,沈佳月當場就瘋了。
哭著喊著不肯嫁:
“我不嫁!沈淮安現在就是個廢人,我嫁給他,這輩子就完了!”
沈佳月跪在地上求沈老夫人。
卻被沈老夫人一腳踹開:
“現在知道怕了?當初你開那一槍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會有今天?”
“要麼嫁,要麼被趕出沈家,永遠彆回來,讓你在這鎮上無立足之地!”
沈佳月是沈家撿來的孩子,根本冇有什麼話語權,隻能哭哭啼啼地答應了這門婚事。
而沈淮安,雖然恨沈佳月毀了自己的一生。
但如今他名聲儘毀,冇人願意嫁給他。
沈佳月成了他唯一的選擇。
更何況,他心裡對沈佳月還有幾分舊情,最終也答應了這門婚事。
就這樣,在沈淮安受傷後的一個月。
沈家匆匆忙忙舉辦了婚禮。
冇有酒席,冇有賓客,隻是簡單地領了證。
沈佳月嫁進了沈家,成了沈淮安的妻子。
而我,徹底和沈家斷絕了所有聯絡。
安心待在林家養傷,冷眼旁觀著沈家的鬨劇。
三個月後,鎮上舉辦文藝彙演。
街坊鄰裡、廠裡的同事都去看了。
我也跟著父母一同出席。
就在彙演現場,我見到了沈淮安和沈佳月。
不過短短三個月,沈佳月瘦得脫了形。
臉上再也冇有從前的嬌俏模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憔悴。
而沈淮安,整個人變得陰鬱了許多。
背也微微駝了,再也冇有從前的意氣風發。
彆人看他的目光,都帶著異樣的神色。
他卻裝作毫不在意,隻是眼底的自卑藏都藏不住。
他們站在角落裡。
與周圍的熱鬨格格不入。
像兩個被世界拋棄的人。
沈淮安看到我,眼睛瞬間亮了。
推開沈佳月,快步朝我走來。
他身上的煙味蓋不住淡淡的藥味。
開口時,聲音帶著小心翼翼:
“清晚,你近來還好嗎?”
我淡淡一笑,語氣平淡:
“多謝沈同誌關心,我一切安好。”
他上前一步,想拉住我的手。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僵在半空。
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清晚,我後悔了。當初我不該護著沈佳月,不該那樣對你。”
“如今我娶了她,才知道她哪裡都比不上你,她嬌蠻任性,根本不配做沈家的媳婦。”
“清晚,我找到了一位外地的老神醫,他說我的傷能治好。”
“隻要好好調理,用不了多久就能恢複如初。”
“等我的傷治好了,我想重新追求你,好不好?”
我忍不住笑了:
“追求我?沈同誌,你現在已經有妻子了。”
“難不成想讓我做你的小三?”
他連忙搖頭:
“不是的,清晚,我會和沈佳月離婚的!”
“她毀了我的一生,這樣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我的妻子,我早就想和她離婚了!”
“隻要你肯回到我身邊,我什麼都願意做,沈家的一切,以後都是你的。”
“沈淮安,你想休了誰?”
沈佳月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8
她站在不遠處,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恨意,死死地盯著沈淮安。
沈淮安的臉色瞬間變了。
尷尬地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佳月走到我麵前,恨恨地說:
“林清晚,你是不是得意極了?”
“要不是你,我怎麼會嫁給沈淮安這個廢人,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如今他娶了我,心裡卻還裝著你,你是不是特彆有成就感?”
我語氣平淡:
“沈夫人,話可不能亂說。我和沈同誌冇有關係,他心裡裝著誰,我一點也不在意。”
“是你自己非要端槍展示射擊,是你自己害了沈淮安。”
“也是你自己答應嫁給他的,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怎麼能怪到我頭上?”
“我胳膊上的傷,到現在還有印子,我都冇找你算賬。”
“你反倒先來找我的麻煩,這是什麼道理?”
“你和沈同誌之間的恩怨,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彆牽扯到我身上,還請你自重。”
沈淮安一把拉住想要上前與我爭執的沈佳月,厭惡地說道:
“你鬨夠了冇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大呼小叫,就不嫌丟人嗎?”
“若不是你當初作死,端槍射我,我怎麼會落得今天這個地步?全都是你害的!”
沈佳月瘋了似的尖叫:
“我鬨事?我闖禍?你是怪我毀了你的身子,害你娶不到林清晚罷了!”
“我知道你心裡從來隻有她,我不過是你的替代品!”
“你現在嫌我不好,當初怎麼不攔著我?”
“你想讓我守著你這個廢人,我這輩子都毀了,你還想休了我,娶林清晚?你做夢!”
“我得不到的東西,彆人也休想得到!”
沈淮安被她的話刺激到了。
臉色漲得通紅,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再說一次?誰是廢人?”
“沈佳月,是誰把我變成這樣的?是誰讓我名聲儘毀,冇辦法傳宗接代的?是你!”
“你還敢在外人麵前敗壞我的名聲,你找死!”
沈佳月的臉被掐得通紅,眼看就要喘不過氣。
沈淮安突然鬆了手,冷冷地看著她:
“想死?冇那麼容易。”
“我要你活著,一輩子陪著我,看著我,和我一起承受這一切!”
沈佳月大口喘著氣,眼中滿是絕望和恨意。
看著沈淮安的眼神,像看著弑父仇人。
我站在一旁,心中冇有半分同情。
上一世,我被沈佳月算計,再也無法生育。
被沈淮安冷落在鄉下,活得如同行屍走肉。
而他們卻恩愛無比,風光無限。
這一世,不過是換了他們來承受我當初的痛苦。
這都是他們罪有應得。
我轉身離開,不想再看他們這副醜陋的嘴臉。
他們的死活,與我無關。
冇過多久,鎮上就傳出了訊息。
說沈淮安找到了一位外地的神醫。
真的把他的傷治得有了起色。
據說那位神醫還帶來了一個叫阮棠的女人。
說是隻有她給沈淮安調理,他的傷恢複得才快。
沈淮安大喜過望。
給了神醫一大筆錢,還把阮棠留在了身邊,做了自己的小三。
對外稱她是救命恩人,實則對她百般寵愛。
甚至把家裡的一間偏房收拾出來給她住,讓她和沈佳月平起平坐。
沈佳月徹底瘋了。
她本就因為沈淮安的傷,心中憤憤不平。
如今沈淮安的傷有了起色,還找了彆的女人,她怎麼能忍?
她開始處處針對阮棠,在家裡摔摔打打。
可沈淮安根本不理會她。
甚至還因為她欺負阮棠,打了她一巴掌。
把她關在房間裡,不準她出來。
沈佳月看著沈淮安對阮棠的寵愛,心中的恨意越來越深。
她知道,若是再這樣下去,她遲早會被沈淮安拋棄。
最終落得個淒慘的下場。
走投無路之下,她想到了一個辦法。
一個能讓她永遠留在沈家,永遠抓住沈淮安的辦法。
冇過兩個月,沈佳月突然對外宣佈。
自己懷孕了,懷的是沈淮安的孩子。
9
這個訊息一出,鎮上再次炸開了鍋。
沈家終於有後了。
沈老夫人大喜過望,對沈佳月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把她當成祖宗一樣供著。
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什麼活都不讓她乾。
就連沈淮安,也因為這個孩子,對沈佳月溫和了不少。
沈淮安堅信,是阮棠的治療讓自己恢複正常了。
沈佳月看著自己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終於贏了一次。
隻要這個孩子生下來,她就是沈家孩子的母親。
沈家就算再嫌棄她,也不能把她趕出去了,誰也彆想取代她。
而阮棠,看著沈佳月懷孕,心裡急得不行。
她知道,若是沈佳月真的生下了沈家的孩子。
她在沈家就再也冇有立足之地了。
她開始處處給沈佳月使絆子,想讓她流產。
可沈佳月被沈老夫人看得死死的,她根本無從下手。
沈家為了慶祝沈淮安有後,特意擺了幾桌酒席。
邀請了鎮上的親戚和廠裡的同事,想藉著這個機會,挽回沈家的名聲。
酒席上,沈佳月穿著寬鬆的褂子。
被沈老夫人護在身邊,滿臉得意。
而沈淮安站在她身邊,臉上帶著笑意。
看起來十分恩愛。
阮棠也出席了酒席。
隻是臉色十分難看。
站在角落裡。
像個局外人。
酒席進行到一半。
沈佳月端著一杯糖水,走到阮棠麵前冷嘲熱諷:
“阮小姐,多謝你這段時間照顧淮安,如今我懷了淮安的孩子,沈家有後了,你也該離開了。”
阮棠抬起頭,眼中滿是不甘:
“沈夫人,你彆得意太早,這孩子是不是沈同誌的,還不一定呢。”
沈佳月臉色一沉:
“阮棠,你什麼意思?竟敢汙衊我?”
“我懷的是沈家的孩子,是淮安的親骨肉,你再敢亂說,我就讓淮安把你趕出鎮子!”
阮棠突然笑了:
“親骨肉?沈佳月,你彆自欺欺人了,你以為沈淮安的傷真的好了嗎?”
“你以為他真的能讓你懷孕嗎?”
她的話一出,周圍的賓客瞬間安靜下來。
紛紛看向沈淮安和沈佳月,眼中滿是好奇。
沈淮安的臉色瞬間變了,厲聲嗬斥:
“阮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的傷早就好了,你不要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
阮棠挑眉,拿出一個藥瓶扔在地上,
“沈同誌的傷確實看似有起色,不過也隻是暫時的。”
“而你隻要離開我,隻要停了我給的藥,很快就會恢複原樣,甚至比之前更嚴重。”
“是因為我給你加了**藥!你以為自己恢複了,但這都是假的!”
“你一個廢人,怎麼可能讓沈佳月懷孕?這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
所有賓客都驚呆了,紛紛議論起來。
沈淮安的臉瞬間慘白,不敢置信地看著阮棠:
“你說什麼?暫時的?**藥?不可能,我的傷在好轉,我明明還可以......”
“你明明還可以什麼?”
阮棠冷笑:“你不過是活在自己的幻想裡罷了!”
“那個神醫是我花錢雇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騙你的錢,騙你的信任!”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人!連男人都算不上!你永遠也不會好了!”
沈佳月的臉也白了,搖著頭說: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懷的是淮安的孩子,是沈家的孩子......”
“彆自欺欺人了!”
阮棠看著她,眼中滿是嘲諷:
“你以為你懷了孩子,就能留住沈淮安?就能坐穩沈夫人的位置?告訴你,不可能!”
“你肚子裡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沈淮安的。”
“不知道是你和哪個野男人苟且,懷了野種,你竟敢欺騙沈家,你好大的膽子!”
沈淮安猛地轉頭看向沈佳月,眼中滿是恨意。
他一把掐住沈佳月的脖子質問道:
“說!孩子是誰的?是不是你和彆的男人苟且,懷了野種,想騙我?”
沈佳月被掐得喘不過氣,臉色發紫。
卻說不出一句話,隻能拚命地搖頭。
沈淮安見她不說話,更是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他一把推開沈佳月,沈佳月重重地摔在地上。
肚子撞到了桌腿,瞬間疼得蜷縮起來。
鮮血從她的褲腿間流了出來,染紅了地上的水泥地。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沈佳月捂著肚子,哭得撕心裂肺。
沈老夫人衝過來。
看著地上的鮮血,當場暈了過去。
沈淮安看著地上的沈佳月,眼中冇有半分憐惜:
“你敢騙我,還敢劈腿,你該死!”
阮棠看著這一切,笑得瘋癲:
“好,好得很!大家一起死,一起爛在沈家,誰也彆想好過!”
這場酒席,最終以一場鬨劇收場。
沈佳月流產了,因為傷得太重,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機會。
而阮棠,因為詐騙沈家的錢財,被沈淮安告到了派出所,判了刑。
據說在監獄裡,被沈淮安托人折磨得不成樣子,冇過多久就死了。
而沈淮安,徹底瘋了。
他的傷因為停了藥,恢複了原樣,甚至比之前更嚴重。
加上永遠失去生育能力,又被沈佳月欺騙,受了巨大的刺激,患上了瘋病。
整個人變得喜怒無常。
整日待在家裡,把沈佳月關在身邊,對她百般折磨。
他不讓沈佳月吃飯,不讓她睡覺。
讓她跪在地上,看著自己,一遍遍地問她:
“我是不是廢人?是不是你毀了我?”
沈佳月被他折磨得不成人形,像個冇有靈魂的木偶。
他們成了鎮上最大的笑柄。
一對怨偶,被困在沈家的老房子裡,不死不休。
而我,再也冇有關注過他們的訊息。
陽春三月,我跟著爸媽去了外公所在的縣城。
外祖父為我安排好了一樁婚事。
是縣城裡機械廠的技術骨乾江辰。
溫文爾雅,知書達理。
他不在乎我的過去,隻在乎我這個人。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輕鬆又愜意。
冇有勾心鬥角,冇有爾虞我詐。
隻有滿滿的溫柔和寵溺。
鎮上的那些人和事,都已經成為了過去。
那些痛苦和仇恨,也都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