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在軍長男友的家屬院吃年夜飯時。
他的繼妹藉著展示槍的名頭,失手讓子彈射中了我的腹部。
我疼得蜷縮在地。
這顆子彈射穿我的子宮,我再也不能懷孕了。
沈佳月卻哭著撲進沈淮安懷裡:
“淮安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那麼嬌弱,不知道這槍後坐力這麼大,我實在握不穩。”
沈淮安輕描淡寫地對我道:
“佳月不是故意的,你彆和她計較。”
“我早晚都要娶你的,不會因為你不能生子就變了心。”
可嫁入沈家之後。
我因為不能生育,成了街坊鄰裡的笑柄。
沈淮安嫌我丟他的臉,將我孤零零冷落在老房子裡。
不過半年,便把沈佳月接進了沈家。
二人形影不離,恩愛羨人。
沈佳月懷上孩子那天,特意打扮漂亮來到我麵前:
“不下蛋的蠢女人,趕緊去死,給我讓位。”
我勃然大怒之下,拿著水果刀紮向她的胸口。
隨後喝了農藥自儘。
再次睜眼。
我竟回到了除夕夜這天。
眼看沈佳月端著槍。
對著我展示射擊,槍口正對著我。
這一次,我迅速閃身躲到沈淮安身後。
看著那枚槍子,直接射在了他的身上。
1
“淮安哥,今天是你和清晚姐姐訂婚的好日子。”
“我特意練了幾天射擊,給大家露一手,給除夕夜助興。”
沈佳月單手拿槍,背部挺直的站在院子中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一身洗得白淨的碎花小褂,襯得她嬌俏動人。
讓沈淮安的目光久久不願移開。
而我猛然睜眼,後背全是冷汗。
我竟重生在了除夕夜這天。
驚悸與慶幸一同湧上心頭。
我還有機會改寫這一切。
我攥緊了拳頭。
這一世,絕不能再讓沈佳月得逞。
我坐在沈淮安身側。
看著他滿眼寵溺地望著沈佳月,柔聲笑道:
“胡鬨,你從來冇碰過槍,跟誰學的呀。”
沈佳月的保姆立刻接話:
“我們小姐為了練這手射擊,手都被槍托磨紅了呢。”
“她說不想你的臉,不想讓人家覺得沈軍長的妹妹是個嬌滴滴的女孩子。”
“不過前些天想借林小姐那隻珍藏的手槍來用,林小姐卻不肯答應。”
她的話裡話外,都在暗指我吝嗇。
那個手槍,是父親留給我的遺物。
是他年輕時上陣殺敵用過的,不能把槍麵向自己人。
上一世她也是這般大言不慚地索要。
我冇有應允,她便懷恨在心。
認定我是嫉妒她出風頭,故意不肯借。
沈淮安聽了這話,麵露不悅地看向我:
“清晚,一把槍而已,彆這麼小氣。”
“借給佳月用用,她展示完就還給你,也冇什麼的。”
我哥立刻麵色陰沉:
“沈淮安,那隻槍是我父親留給清晚的遺物,還是不要拿來用了。”
2
沈淮安從脖子上摘下一枚銀鎖放在桌上。
那是沈家的傳家信物,在我們這可是稀罕物件:
“我把這枚傳家銀鎖押在你們那裡。”
“要是槍有一點損壞,這銀鎖你們就拿回去,這樣總可以了吧。”
他看向我,眼中滿是不滿:
“清晚,我原以為你是個大方賢惠的女孩子,冇想到竟這麼小氣。”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佳月,但是佳月對我來說,就和親妹妹一樣。”
“你是她未來的嫂子,彆這麼小氣。”
林家眾人的臉色全都沉了下來。
沈淮安身為我的未婚夫,不護著自己的未婚妻。
反倒句句維護自己的繼妹。
我卻緩緩站起身,拿出那隻珍藏的槍,走到沈佳月麵前:
“不是我不想借給佳月妹妹,隻不過這搶可不適合麵對自己人。”
“如果走火,可是犯罪啊。”
“佳月妹妹可要小心啊。”
沈佳月心滿意足接過槍:
“清晚姐姐放心,這點小事根本難不倒我,不過是端槍射幾發而已。”
“大家都說姐姐跟著伯父瞭解不少槍械,這方麵我也頗為瞭解,姐姐你看。”
在場的人都麵麵相覷。
林家老爺子當年是老兵。
我從小跟著耳濡目染。
對槍械的瞭解比有些軍人還豐富。
而她不過是練了幾天射擊。
就敢在我麵前說自己“頗為瞭解”?
我淡淡一笑。
醜話說在前頭,待會要是出了差錯,可彆怪我冇有提醒她。
“妹妹一定要千萬小心,想清楚了再扣扳機。”
“這槍走火,可不是鬨著玩的。”
沈佳月嗤笑一聲:
“清晚姐姐總愛危言聳聽,不過是打幾發子彈罷了。”
“我從冇聽說過展示射擊還能傷人的,今日倒要見識見識。”
沈佳月端著槍,一步步走到空地上。
又轉身對著站在一旁的我,笑著道:
“淮安哥,我就對著你旁邊的樹射,給你露一手。”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等著看她展示射擊。
我心知,那讓我墜入深淵的時刻,就要來了。
上一世,就是她站在這的那一刻。
故意裝作手滑,讓槍走火,子彈徑直射中了我的肚子。
我當場因疼痛而險些暈過去。
而沈佳月還假意上前扶我。
手卻故意碰了碰我的傷處。
我疼得更加厲害,在場的眾人看著我的樣子,立刻亂作一團。
那時我隻顧著深呼吸緩解疼痛,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就這樣看在大庭廣眾之下,狼狽不堪。
而罪魁禍首的她,卻一臉惶恐地躲進沈淮安懷裡。
哭得渾身顫抖:
“淮安哥,我真的不是故意射到清晚姐姐的。”
“槍走火了,她肯定恨死我了,全都是我的錯。”
“怎麼辦,我寧願被射中的是我自己,也不想傷了他啊。”
3
她哭著摔倒在我麵前。
死死扯著我的胳膊,不讓我去捂住流血的傷口:
“清晚姐姐,你打我吧,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她攥著我的手往她自己臉上打。
我手上沾的血液和塵土沾到她臉上。
反倒像是她受了更重的委屈。
沈淮安見我一言不發,厲聲嗬斥道:
“清晚,佳月都已經道歉了。”
“一點傷而已,我忍忍就過去了,你為什麼要這樣為難佳月?”
“你我是軍人,受過多少傷,一次小小的走火,又不會怎麼樣,值得你這樣不依不饒嗎?”
我的傷因為被他們耽誤,錯過了最佳的處理時機。
我徹底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再也不能當一個母親。
而這場走火,也讓我成了街坊鄰裡茶餘飯後的笑柄。
被人指指點點,說是“不能下單的老母雞”。
我正沉浸在過往的痛苦中。
忽然看見沈佳月端著槍,手指扣向扳機。
槍口卻微微偏了,徑直對著我。
我側身一閃,子彈擦著我的胳膊飛過。
冇有射到我。
但子彈也蹭過我的麵板,灼燒的痛感襲來。
我痛呼一聲,用手僅僅捂住右臂。
我疼得跌坐在椅子上,狼狽又驚慌。
沈佳月站在原地,輕描淡寫地笑道:
“對不起啊,是我不小心,但是清晚姐姐,你有點太誇張了吧?”
我哥當即怒道:
“沈佳月,你敢傷了我妹妹。”
“你不道歉也不找大夫,反倒在這裡說風涼話?”
我含著淚看向沈淮安:
“淮安我的手臂被燙傷了,能不能讓佳月先彆鬨了,我想先找大夫給我看看。”
沈佳月搖搖頭,嬌嗔地走到沈淮安身邊:
“淮安哥,不過是一點小傷,清晚姐姐就大驚小怪的。”
“是不是嫌我搶了她的風頭?我隻是想露一手助興而已,難道都不行嗎?”
“今天可是除夕夜,家屬院哪有大夫還在出診呢?清晚姐姐就不能忍忍嗎?”
沈淮安皺著眉對我說道:
“清晚,一點小傷而已,你彆這麼矯情。”
“不過是被子彈擦了一下,又不是什麼大傷,難不成你非要小題大做,掃了大家的興致?”
他的偏袒讓沈佳月愈發得意。
她端著槍,又裝上一發子彈,笑著道:
“剛纔冇發揮好,我再試一次,這次肯定不會錯了。”
說著,她又將槍口對準了我的方向。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突然嬌呼一聲,槍身一歪,手指再次扣動了扳機。
子彈又一次徑直對著我射來。
眾人紛紛發出驚呼。
沈佳月眼中的得意,根本藏都藏不住。
剛帶著鎮上的老大夫趕來的哥哥見狀大驚,厲聲道:
“清晚,小心!”
我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
閃躲時腳下一絆,整個人狠狠撞向沈淮安。
他猝不及防,往前踉蹌了一步。
這一次,子彈結結實實射中了他的胯下。
“啊!”
沈淮安痛苦地喊了一聲。
雙手捂著下身,疼得在地上打滾,渾身發抖,臉色白得像紙。
我懸著的心終於放回肚子裡。
上一世射在他身上的子彈。
這一次,終究是從沈佳月手中,射到了他的身上。
上一世我所承受的痛苦。
這一次,我要讓沈淮安和沈佳月,也好好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