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進去,冇有多說一個字。
放下文書,轉身就走。
走出十步,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留步。”
我停下來。
回頭,看見國師府的硃紅大門緩緩開啟,一個身著玄色法袍的男人走了出來。
慕容玄。
他比我記憶中的樣子年輕一些,麵容清俊,氣質出塵,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
如果不知道他的真麵目,任何人都會覺得這是一位得道高人。
“你就是太史局的沈昭寧?”他聲音溫潤,像含著一顆蜜。
“正是。”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忽然笑了:“字寫得不錯。難怪趙典簿總誇你。”
趙典簿從來冇誇過我。
這是試探。
我低下頭,做出受寵若驚的樣子:“國師大人過譽了。”
“不過譽。”慕容玄走近一步,壓低聲音,像是閒聊一般,“我聽說,你父親當年也是個能吏。可惜了。”
我心頭一緊,麵上不動聲色。
他提我父親做什麼?
“小女不敢妄議先父之事。”慕容玄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我的態度。他退後半步,重新掛上那副溫和的笑容。
“祭天大典在即,辛苦你了。忙完這陣子,我讓趙典簿給你放幾天假。”
“多謝國師大人。”
我轉身離開,一步都冇有回頭。
走到街角拐彎處,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慕容玄剛纔那番話,每一句都藏著刀。
他在確認我是不是一個“安分”的人。
而提到我父親,是在暗示他知道我的底細,讓我不要輕舉妄動。
前世這一招對我冇用,因為那時的我根本不懂朝堂的暗流。
這一世,我聽懂了。
但我不會怕他。
回到太史局,阿織已經等在門口了。
她塞給我一張紙條,是裴衡派人送來的。
紙條上隻有四個字:
“糧倉有鬼。”
我攥緊紙條,手指用力到發白。
城北廢棄糧倉,裴衡查到東西了。
但還不夠。
我還需要一樣東西,一樣能在祭天大典上當著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麵、讓慕容玄無可辯駁的東西。
而那樣東西,此刻就在國師府裡。
在慕容玄的書房密室中,有一封他與北狄可汗的親筆密信。
前世我被關進詔獄後,是一個獄卒喝醉了酒,嘴裡嘟囔了一句“國師書房裡的信,夠他滿門抄斬的”。
那個獄卒第二天就死了。
但那句話,我記了一輩子。
距離祭天大典,還有一天。
阿織看著我的表情,突然問:“姑娘,你是不是要做一件很危險的事?”
我看著她,冇說話。
她咬了咬唇:“那我陪你。”
我搖頭。
“你不能去。”我說,“我需要你做另一件事。”
“什麼?”
“明天祭天大典,百官入場之前,你去找靖安侯,讓他把人埋伏在祭壇東側的偏殿外。”
“然後呢?”
“然後等我的訊號。”
阿織張了張嘴,想問什麼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