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四月,京城來了訊息。
溫晚棠出事了。
她碰了殷獻辭書房暗格裡那盒耳墜。
不是偷偷碰的,是當著殷獻辭的麵開啟的。
她以為那是亡母遺物,若主動說“妾身替世子尋了一對配得上這耳墜的珠鏈”,就能讓殷獻辭覺得她體貼入微。
她算錯了。
那盒耳墜是殷獻辭生母臨終前留給他,要他親手交到正妻手上的。
誰動那個暗格,就是在他心上最深的忌諱裡踩了一腳。
上輩子我知道這件事,是因為替他收拾書房時無意碰到了。
他整整三個月不跟我說話。
後來溫晚棠去哄他,他才鬆了口氣。
好像我犯的錯因為溫晚棠討了巧就能一筆勾銷。
那時候我傷透了心,在門外站了三天,等他肯見我。
想想真蠢。
溫晚棠碰了耳墜之後,殷獻辭發了很大的火。
把溫晚棠禁足了半個月。
靖安王妃去勸,他一句話把王妃也頂回來了。
“兒子的東西,她不該碰。”
頭一回。
溫晚棠坐在正妃的位子上,嚐到了我上輩子的滋味。
她哭得柔柔弱弱,丫鬟婆子都心疼她。
可殷獻辭不心疼。他不心疼的話,其他人的心疼一文不值。
五月,新的訊息傳來了。
溫晚棠給我母親寫了信。
信上說世子府過得不好,世子冷淡,下人刁難,想回謝家住兩天。
字字句句委屈得恰到好處。
我娘心疼她,果然接她回去住了幾天。
我收到母親來信,上麵寫:“你表妹瘦了好多,你走了冇人照顧她。昭寧,你真不回來嗎?”
我把信摺好收起來。
上輩子我死之後,我娘才知道真相。
溫晚棠根本不是什麼喪父喪母的可憐孤女。
溫家的表妹六歲就病死了。
這個溫晚棠是個冒名頂替的。她花銀子買通了關係,拿著溫家族譜混進了謝家。
處心積慮接近謝家,就是為了靠近殷獻辭。
上輩子我死得太早,冇來得及查清這些。
這輩子我有的是時間。
我給趙叔遞了一封信,托他派人去溫家祖籍跑一趟。
趙叔問查什麼。
“查一個死了十年的姑娘,到底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