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陳浩為了留住直播間的十萬加人氣，已經徹底瘋魔了。
他不僅冇有放下手機去救人，反而把鏡頭拉近。
給了婆婆那張憋得青紫的臉一個特寫。
“家人們看看這演技，絕了吧！”
“這痛苦的表情，這掙紮的動作，奧斯卡欠我媽一個小金人！”
陳浩在風中聲嘶力竭地喊著。
婆婆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她死死盯著陳浩的方向，伸出一隻手絕望地揮舞著。
那不是在表演，那是在求生。
但她的好兒子，滿腦子隻有螢幕上不斷閃爍的禮物特效。
“彆報警啊家人們，報假警是違法的！”
“我們這就是一場沉浸式的行為藝術！”
陳浩還在試圖控製輿論。
我看著螢幕，將這段直播畫麵和陳浩的聲音，完整地錄屏儲存。
這可是日後送他下地獄的鐵證。
就在這時，海麵上捲起一個巨大的浪頭。
足足有三層樓高，像一堵水牆一樣砸向防波堤。
“轟！”
一聲巨響。
直播間的畫麵劇烈搖晃了一下，瞬間被白色的水花填滿。
當水花散去。
原本站在礁石旁邊的婆婆，不見了。
隻剩下那條紅絲巾，還有一半纏在礁石上，另一半在風中淒厲地飄搖。
直播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彈幕像雪花一樣瘋狂湧出。
“人呢？大媽人呢？！”
“被浪捲走了！我操！”
“這他媽是劇本？誰家劇本拿命玩啊！”
“殺人啦！主播殺人啦！”
陳浩的手機掉在了地上，鏡頭對著灰濛濛的天空。
裡麵傳來他驚恐到破音的尖叫。
“媽——！”
他似乎試圖往前衝，但緊接著又是一個海浪拍過來。
“救命啊！我不會遊泳！”
陳浩連滾帶爬地往岸上跑去，連手機都不要了。
直播畫麵徹底黑屏，顯示“主播已離開”。
我平靜地關掉平板，站起身走到廚房。
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潤了潤嗓子。
好戲，現在纔剛剛開始。
半個小時後，防盜門被人從外麵用鑰匙粗暴地捅開。
陳浩像一隻落水狗一樣癱坐在玄關處。
他渾身濕透，衣服上沾滿了泥沙，臉色慘白得像個死人。
我裝出焦急的樣子跑過去。
“老公！你怎麼弄成這樣了？媽呢？”
陳浩猛地抬起頭，雙眼猩紅地死死盯著我。
他突然像發瘋的野獸一樣撲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是你！都是你害的！”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我被他抵在牆上，呼吸瞬間困難。
“如果不是你給她的那條破絲巾，她怎麼會被纏住！”
“如果不是你不去當跟拍，她怎麼會被浪捲走！”
陳浩把所有的責任，毫不猶豫地推到了我的身上。
他需要一個替罪羊，來掩蓋他見死不救的懦弱和貪婪。
我雙手用力掰著他的手指，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是......是她自己要戴的......”
“我......我攔過你們的......”
陳浩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表情扭曲到了極點。
“你這個毒婦！你就是想害死我媽，好霸占我們家的財產！”
“我今天就弄死你給我媽陪葬！”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氣，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我摸到了口袋裡的防狼電擊棒。
這是我重生後第一天就買好帶在身上的。
我毫不猶豫地拔出保險銷，對著他的腰部狠狠紮了下去。
“滋啦——”
藍色的電弧閃過。
陳浩渾身猛地一抽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鬆開手，整個人像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不停地翻白眼。
我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冷地看著他。
“陳浩，你少在這裡發瘋。”
“警察很快就會來，有什麼話，你留著跟警察說吧。”
陳浩捂著腰，怨毒地盯著我。
“你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