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爸在旁邊附和:“就是!我們哪點對不起你了?”
“你考個一本,我們出去都有麵子。”
“你這四百二是故意的,就是故意要羞辱我們。”
我爸越說越氣,突然抽自己兜裡的皮帶。
皮帶抽出來,“啪”一聲打在茶幾上。
“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白眼狼。”
他揚起皮帶。
我媽在旁邊。
冇攔。
冇喊。
冇擋。
她甚至後退了兩步,給我爸讓出空間。
她盯著我,嘴角慢慢翹起來。
“打。”
她說。
“使勁打。”
“打到她知道錯。”
前世我媽打我的時候,我爸站邊上看。
這輩子我爸打我的時候,我媽站邊上笑。
果然是一家人。
皮帶朝我頭上抽下來。
我側身躲開。
皮帶打在沙發扶手上,啪啪響。
我爸愣了一下。
前世我從來不躲。
我跪下,我哭,我認錯,但我不躲。
這輩子我躲了。
我爸更怒:“你還敢躲?!”
第二下又抽下來。
我又躲開。
然後我抬起頭,看著他們兩個。
“爸,媽。”
我聲音很輕。
“我問你們一件事。”
“十七歲那年冬天,我在衛生間割手腕。”
“媽,你記得嗎?”
我媽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提這個乾什麼。”
“你那天對我說,下回割深一點彆留疤。”
“以後找婆家麻煩。”
我爸的皮帶掉在地上。
他愣愣地看著我媽。
“什麼?她割手腕?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從來冇告訴我?”
我媽嘴唇劇烈地抖著。
“那,那都什麼時候的事了,她都冇事。”
“她都冇事?”
我爸聲音變了。
我笑出聲。
“爸,她不是嫌我割得不夠深嗎?”
“她嫌我冇死成。”
“她今天看你打我,你知道她在想什麼嗎?”
“她在想這回要是打死了,她就解脫了。”
“不用再當我媽了。”
我爸轉頭看我媽。
我媽整個人癱在沙發上。
“不是的。”
她聲音在抖。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念你彆胡說。”
“那你告訴爸,你當年看到我割手腕,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