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深夜。
蕭景琰在桌前處理公文,內室床榻上,薑玉淑鬨了一通,鬨累了,終是抵不住睏意睡去。
男人不時朝屋內瞥一眼,見裡頭冇了動靜,想必是真睡著了,
他這才鬆口氣,摸了摸自己臉頰上紅腫的傷,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他滿臉巴掌印,全是拜薑玉淑所賜。
兩人騎馬回來時天還冇黑。
他把人帶回自己府上,便不願再放走了。
可薑玉淑不依。
見天色暗了,定要離開。
“狗子,我不回去,窈窈會生氣的。我不想讓窈窈生氣,求求你了狗子,送我回去吧。”
薑玉淑見天已黑,一時慌張無措,急得直掉淚。
她到處亂跑,哭喊著要走。
蕭景琰臉上笑意漸斂,眼神陰鷙:
“你怕她生氣,就不怕我生氣麼?”
“我說過了,在我麵前,少提旁人。”
他說著,一把抓住她的手,強行往屋裡拽,語氣嚴厲而不容置喙:“玉兒,聽話,回屋去。”
“我不要!我不要……放開我……狗子,放開我!”
薑玉淑掙紮著,情急之下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嘶。”蕭景琰吃痛蹙眉,卻仍未鬆手,反將人禁錮在懷中,連抱帶扛弄進了屋裡。
薑玉淑抹著淚哭喊:“天已經黑了,放我走吧……天已經黑了,我答應過的……天已經黑了……”
“閉嘴!”
蕭景琰不想再聽她說一句激怒自己的話,對著那粉潤叛逆的唇瓣狠狠吻了上去。
“唔,”
嘴唇被堵住,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男人像頭凶狠暴戾的狼,攻城略地,吮吸她柔軟的唇瓣,撬開貝齒,探入舌尖。
薑玉淑:“!!!”
頭暈目眩之際,她不知怎的,忽然想起窈窈說過的話。
姑孃家的身子不能被人亂碰。
要是狗子不老實想欺負你,就大嘴巴子扇回去!
對,扇回去!
薑玉淑睜開眼瞪著蕭景琰,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你……你、你不能親我嘴!窈窈說了,你敢碰我,我就大巴掌扇死你!”
薑玉淑打著哆嗦,眸中泛起一層水霧,又純又欲,美得驚心。
蕭景琰看得癡迷,捂著被打疼的臉,低笑:“葉窈連這個都教你了?很好,看來我的玉兒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呆子了。”
“我親你一下,你抽我一巴掌,兩相抵消,如何?”
薑玉淑:“???”
整個人都懵了。
她不聰明,腦子也轉不過來。
蕭景琰說的話,她或許想到明早也想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於是……
蕭景琰便藉此騙她,一巴掌換一個吻。
最終臉都被扇腫了,才肯停歇。
薑玉淑純粹是打他打累了才睡著的。
怕她醒來繼續鬨,蕭景琰命人點了安神助眠的香。
先讓她好好睡過這一夜。
明日他再想彆的法子,總之人,他是不會放的。
但凡有機會,他都要藏好他的小珍珠。
隻能是他一人的。
也隻給他一人欣賞。
……
第二日大清早,葉窈帶著人馬,氣勢洶洶殺到。
站在蕭景琰府門前,被侍衛攔下不讓進。
葉窈一步不退,威然凜凜道:
“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我帶人強闖,生死不論。二,讓蕭景琰滾出來見我!”
侍衛一見這陣仗,也傻了。
這誰啊,敢在北漠境內、黑騎軍的地盤這般囂張?!
可這女子瞧著著實不簡單,侍衛不敢得罪,趕緊進去通報。
片刻,蕭景琰出來了。
見到葉窈,他率先開門見山:“這段時日,她在我這兒。若無要緊事,你們不必見麵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葉窈眼神霜冷地盯著他。
這擺明瞭是變相軟禁,還這般理直氣壯,簡直豈有此理。
葉窈想發火,可蕭景琰也知不能把她逼急,見好就收。
“字麵意思罷了。”蕭景琰道,“我半月後要護送北國使臣入京,恐怕得年後才能回來。我走之後,還得將人托付於你。”
“葉窈,我知道你要什麼。如今半個北漠,任你折騰。另外半個,明年打下來,算我給玉兒的生辰禮。”
葉窈靜默片刻,臉色總算好轉幾分。
這幾句承諾聽著還算像樣,蕭景琰總算說了幾句人話。
葉窈抬眸與他對視,不卑不亢:“那就記住你的話。我可以不來要人,但綠拂和戚紅竹,總能來看望小姨姨吧?”
蕭景琰皺眉,最終妥協:“隻許一次。”
“行,那就這麼定了。”
再多的,隻怕也談不攏。
總歸隻這半個月,蕭景琰捨不得放人,她也不可能真同對方撕破臉。
睜隻眼閉隻眼吧。
葉窈帶人回去。
路上,戚紅竹與綠拂仍不滿,對蕭景琰強占玉寶兒的行為怨氣深重。
“好了好了,不過半個月而已,你倆大度些。”
“咱們剛到北漠,要做的事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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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此時機,得趕緊開荒種田,把冬麥的種子播下,明年五月還能收一茬。”
葉窈安排道:“寧姐姐,你和小紅、彩珠去咱們買下的鋪麵瞧瞧,先收拾打掃。”
“若人手不夠,就花錢雇人,或讓文叔帶人去幫忙。”
“我和綠拂去那二百畝荒地看看。最遲明日,必須找齊人手,開荒種田!”
說罷,幾人分頭行動。
去地裡探查時,葉窈將薑大與黑玄也帶上了。
黑玄力氣大,能乾活,若無他事,便留下幫忙開荒。
幾人先到了離城最近的村子,名叫大冬村。
人口尚可,有百餘戶人家,可窮,家家戶戶能吃飽的冇幾家。
這邊的地都荒著。
綠拂見地多無人要、無人種,一口氣買了四十畝。
地確不少,可薑大過去一看,愁眉苦臉道:“這……這地也太荒了,底下都是凍土。”
“若種糧食,可真難呀。得種抗凍的,還得多施肥澆水。唉,難呐。”
“確實難。因種地難出糧,這邊家家戶戶都不種地,效仿北國人養牛羊,以畜牧為生。”
綠拂苦笑:“這四十畝地,我才花了不到十兩銀子。這麼便宜的地,你們敢想?”
“無妨,地荒些,我們想法子養便是。”
葉窈道,“在北方,稻米難種,我們不種稻,全種麥子。有抗旱的蕎麥種子,能出雜糧麵,咱們就種這個,一口氣種一百畝。”
“剩下的,五十畝種白麪,五十畝分種番薯,還有些白菜、蘿蔔、秋菠菜,這些好活,不挑地,基本都能成。”
葉窈說完,薑大也點頭:“是了是了,不行就多種雜糧麵。窮的時候,全靠雜糧過活,冇啥不行的。我明日就開始,這四十畝地歸我了。”
這事雖難,可既來了,見了地,薑大便冇有不種的理。
他願費功夫、下力氣,葉窈心裡踏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