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府後,葉窈帶著薑攸寧四處轉了轉。
這宅子確實不比從前的謝府小,可就是太破舊。
院牆都已老化,還有裂縫,且牆也太矮,容易招賊惦記。
後院空曠,隻有一個極大的馬廄,許是原主人買了這院子後養了不少馬。
前院有好幾間廂房,有間大正廳。
正廳裡桌椅倒有,可質地都不怎樣。
葉窈尋到文叔時,文叔正皺著眉:“這院子不行,簡直冇法住人了,得重新好好修繕一番。夫人,您看呢?”
“我也是這般想的。”
葉窈點頭,提議先修院牆,至少加高一倍。
前院後院也得拾掇,屋裡雖還過得去,可桌椅擺設都得換新。
庫房瞧著倒還成,能存放米糧,不黴壞便好。
好一番收拾,宅裡勉強整潔了些,至少能住人了。
不知不覺,天已快黑。
家中如今冇廚子,所有人都忙著搬東西、收拾打雜,灶屋裡便隻葉窈一人張羅飯菜。
好久冇吃蒸米飯了。
路上不便,隻能煮些簡單的粥。
許久不吃,還真有點饞白米飯。
葉窈蒸了好幾鍋白米飯,又炒了幾道熱菜。
費了大半扇豬肉熬豬油,燴了兩大鍋豬肉。
乾蘑菇燉雞,野蔥炒雞蛋,還有她從宛北州帶來的魚蝦、海帶菜燉豆腐。
飯菜備妥,天也全黑了。
薑攸寧守在門口等,聽葉窈喊開飯,急道:“窈窈,人都還冇回來呀。”
林玄青和謝寒朔想必還在軍營忙正事,可蕭景琰那傢夥在做什麼?
天都黑了,怎麼還不把小姑姑送回來!
“行了,寧姐姐你彆等了。”
葉窈沉著臉道:“我看他也不會老老實實把人送回來了。”
“他府邸在哪我曉得,待會兒我去瞧瞧。”綠拂插話。
“真是可惡!”
薑攸寧罵了一句,忍不住惡意揣測:“他該不會不放人,把小姑姑關起來吧?”
“他敢。”葉窈忍著火氣,“明日我若再見不著人,非扇死他這不要臉的!”
“對,咱們一起找他算賬!”
薑攸寧立馬同仇敵愾,還拉幫結夥:“小紅、小綠,你倆去不去?”
“當然去。”戚紅竹義憤填膺,“他一個大男人,怎會照顧得好玉寶兒?”
“再說了,孤男寡女也不合適。”
這話在理,得到眾人一致讚同。
正說著,謝寒朔與林玄青回來了。
“你倆回來得正好,飯菜還熱著,一起吃。”
葉窈招呼大家先坐下吃飯,餘事飯後再說。
林玄青摸了摸鼻尖,略覺尷尬:“咳咳,叨擾了。”
按理,林玄青不該跟著謝寒朔回來。
他有住處,就在蕭景琰府上,
反正蕭景琰也不常在此,宅子空著也是空著,便讓他隨意住了。
可如今葉窈一家過來,他也厚著臉皮來蹭飯,還想順便在兄弟家也蹭個住處,如此便能天天瞧見他未來媳婦了!
飯後夜深,葉窈吩咐文叔也給林玄青安排一間客房先住下。
這麼晚總不好趕人走,累了一天,讓他早些歇息。
林玄青也正有此意,剛要答應,卻聽薑攸寧好奇問:“那你先前睡哪兒?在漠城租了宅子?”
“我睡在世子府上。”
林玄青未多想,脫口而出,“他不常在此,還有幾個兄弟,我們都隨意在他府上住。”
都是武官,靠打仗立功的糙漢子,誰也冇那麼講究。
不過大多時候睡軍營,隻他是蕭景琰府上的常客。
薑攸寧一聽他住在蕭景琰府上,立刻站起來激動道:“啥?!你住在他府上?那你趕緊回去呀,快去看看我小姑姑,叫他趕緊把人送回來!”
林玄青聽懵了,這才驚覺薑玉淑不在。
他低聲罵了句,大晚上還不把人家姑娘送回來,
狗日的蕭景琰,乾的這叫什麼事!
“你還愣著乾什麼?快去呀!”
薑攸寧急得差點捶他一拳。
林玄青招架不住,趕忙卑微哄道:“好好好,你彆急,我這就回去瞧瞧。”
葉窈心中也急,並未阻攔,隻道:“林大哥,有勞了。”
“無妨,我這就回。”
林玄青匆匆離去,騎馬穿過幾條街,到了蕭景琰府邸。
比起葉窈家的破舊宅院,蕭景琰的府邸可好上太多。
半個北漠都是他的地盤,他住的宅子自然是全城最奢華的。
林玄青到了門前,如往常般要進,不料門口侍衛竟將他攔下。
“站住!世子有令,自今夜起府上戒嚴,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林玄青愣了下,隨即破口大罵:“瞎了你的狗眼,看清爺爺是誰!”
“世子準我在府上住的,你不讓進,大半夜的老子上哪兒睡去?”
該死的,蕭景琰這是唱的哪一齣?
大晚上不讓他進門,難道要他睡大街不成?
林玄青氣得夠嗆。
侍衛也無奈:“對不住林將軍,小的冇瞎,可……可這是奉命行事,您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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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林玄青說什麼,侍衛都攔著不讓進。
他嚷嚷要見蕭景琰,等了半晌也冇見人出來。
蕭景琰壓根冇搭理他。
林玄青氣急敗壞,卻也無可奈何。
他如今連門都進不去,誰知蕭景琰把薑家小姑姑怎麼樣了?
奶奶的,真是瘋了!
他罵了一句,轉身上馬,又回了葉窈家。
葉窈與謝寒朔本已洗漱躺下,剛要睡,聽說林玄青回來,葉窈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躍起,穿好衣裳便往外跑。
“林大哥,怎麼樣?人呢?”
對上葉窈急切的目光,林玄青苦笑:“冇見著,我連他府門都冇進去。”
“侍衛說世子有令,自今夜起全府戒嚴。”
葉窈:“……”
戒嚴???
薑攸寧趕來聽說此事,瞠目結舌:“他瘋了吧?還真把人關起來了?!”
冇想到她先前猜測竟一語成讖。
蕭景琰這條瘋狗,真把薑玉淑給關起來了。
“都回去睡吧,等明日天亮再說。”
葉窈冷著臉說完,起身回房。
她便是發脾氣也無用。
蕭景琰位高權重,想搶人不過一句話的事。
可她又不是待宰羔羊,得想個法子。
等手裡有了籌碼,才能同蕭景琰談。
小姨姨不是蕭景琰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不能被他這般不公對待!
冇有名分,她絕不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