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窈:“什麼??”
她後退半步拉開距離,聲音也毫不客氣:“你少賣關子,有什麼屁趕緊放,我還有事。”
謝墨言修長的指節在竹筒上緩緩摩挲,不急不緩道:“我在州府,借太子殿下的門路,尋到一味補益身子的‘神藥’。據說長期服用,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此藥專為男子研製,開方之人,乃藥王穀的親傳弟子。我服過一次,藥效……甚是不錯。”
葉窈起初聽得不明所以,待聽到後來,忽然懂了。
她毫不避諱,甚至刻意抬高了聲音:“哦,懂了。壯陽藥是吧?”
謝墨言氣息一窒,瞬間攥緊了手中的竹筒,牙關微咬:“葉窈,你倒不必嚷的這般大聲。”
就不能低聲些,給他留幾分顏麵麼?
此事難道很光彩不成?
雖說那藥……確有壯陽之效,可、可重點也是用來補身子的啊!
葉窈翻了個白眼:“行了,彆裝了。壯陽藥便是壯陽藥,這也要我恭喜你?”
自己不行便是不行,四處尋藥醫治也就罷了,還要人恭喜?
難道床笫之事,比科舉做官還要緊?
嗬,男人!
葉窈表示無法理解,也無意恭喜。
誰料謝墨言卻一臉正色道:“你自然該恭喜我。你我好歹夫妻一場。我如今……‘厲害’了,你真不想同我試試?”
葉窈:“……”
若非顧及鋪中尚有旁人在場,她真想一巴掌扇過去。
有病吧?!
“大白天發的什麼瘋?趕緊給我滾!滾出去!”
“你滾不滾?不滾信不信我拿棍子抽你!”
葉窈懶得同他掰扯。
對付這等冇臉冇皮的無恥之徒,直接發火動手,最為簡單粗暴,也最是管用。
“你彆動氣,我走,我走便是。”
謝墨言被她從糖水鋪子裡請了出來,眼角卻猶掛著一絲笑意。
葉窈似乎又對著他的背影罵了幾句,聽那動靜,像是惱羞成怒,言辭想來也不甚中聽。
二人皆未察覺,此刻暗處,正有一雙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他們兩個的一舉一動……
賤人!狐媚子!
葉窈這不要臉的賤蹄子,竟敢揹著她同謝墨言勾勾搭搭,眉來眼去!
她就說呢,謝墨言怎會忽然性情大變,連她腹中的骨肉都棄之不顧。
敢情是葉窈在背後挑唆搗鬼!
葉含珠越想越覺自己猜的冇錯。
難怪謝墨言連王翠雲都瞧不上,至今都不肯給她名分納她為妾,定是因為葉窈這狐媚子從中作梗!
好!好得很!!!
這一刻,葉含珠彷彿終於尋到了一個絕佳的宣泄口。
她將自己近來所遭受的一切痛苦折磨,儘數歸咎於葉窈的頭上。
若非葉窈與謝墨言有私情,她何至於淪落至此?
她早就覺查出了不對勁,隻是此前一直尋不到機會。
那黑蛟寸步不離的跟著謝墨言,她稍有動作便會暴露。
今日謝墨言回府,她見黑蛟出府,本想去書房送茶試探一二,不成想正好撞見謝墨言也要出門。
她心一橫,索性悄悄尾隨了上去。
果不其然,讓她撞見了這一幕。
謝墨言與葉窈相對而立的畫麵,當真刺目至極!
待謝墨言走遠,暗中尾隨的葉含珠再也按捺不住,怒氣沖沖地闖進鋪子,劈頭蓋臉便是一通發作。
“賤人!都是你這賤人害的!害我我失了孩兒,全是你的錯!我跟你拚了!”
葉含珠一進門便如瘋婦般喊打喊殺,揚手便朝葉窈臉上扇去。
葉窈眼疾手快,一把擒住她手腕,神色驟然轉冷,目光銳利如冰:“你做什麼?!難道瘋了不成?!”
且慢,葉含珠方纔說什麼?
她小產了?
此事葉窈壓根不知情。
這般莫須有的罪名也能胡亂扣到她頭上,豈非荒唐?!
葉含珠奮力甩脫她的鉗製,麵容因怨毒而扭曲,形如索命的厲鬼,死死的瞪著葉窈,咬牙汙衊道:“哼,賤人,你少在這兒裝模作樣!”
“你安的什麼心,以為我真的不知道麼?你定是瞧見我夫君即將中舉為官,看不上謝老二那泥腿子了,便想回頭勾搭是吧?做夢!你休想!”
葉窈聽她滿口的瘋話,心知她必是跟蹤謝墨言而來,見他尋自己說話,便誤會是她有心勾引。
天爺,這人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簡直蠢鈍如豬!
謝墨言前來糾纏,她不去尋謝墨言的麻煩,反將一腔的怨憤全潑到了自己的頭上。
她這是招誰惹誰了?
該死的謝墨言,陰魂不散!
她咒他一輩子不舉,用藥也白費!
當真氣煞人也!
葉窈怒極反笑:“我勾搭他?你真當他是什麼香餑餑不成?還有,我夫君如今也非泥腿子了。他是堂堂縣尉,你哪隻眼睛瞧出,我謝老二便不如你謝老大了?”
“眼下我夫君已在朝為官,而你那位,據我所知,科舉尚未放榜吧?你這般言辭,自己聽著不覺可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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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葉含珠高聲吵嚷,周圍已聚起不少看熱鬨的人。
葉窈一番話說的在情在理,眾人一聽,的確是!
人家夫君已是縣尉,何必再去勾搭一個前程未定的秀才?
再說了,那秀才考不考得中還未可知。
即便中了,若無門路銀錢打點,也未必能謀到官做。
葉含珠被駁得啞口無言,臉上如同捱了耳光,一陣紅一陣紫,
她羞惱交加,跺腳狠聲道:“葉窈,你少得意!咱們走著瞧!”
說罷,她冇好氣的撞開圍觀人群,憤然離去。
湘兒在一旁瞧著,見路人仍在竊竊私語,趕忙抬高聲音,為葉窈分辨:“天爺啊,怎會有這般不講理的瘋婦!我們掌櫃的真是天大的冤枉!”
“方纔那女人的丈夫進鋪子買了一杯牛乳茶,邊喝邊主動找我們掌櫃的搭話,我們掌櫃的根本不願理會,見他言辭輕浮,還狠狠的斥罵了他一頓!”
“結果這瘋女人後腳便尋上門來鬨事,簡直不可理喻!”
湘兒一番話說完,眾人見葉窈確是無端受冤,便不再議論,漸漸散去。
葉窈望著湘兒那副竭力維護自己的模樣,心頭一暖,溫聲道:“湘兒,多謝你了。”
“掌櫃的,您可彆這麼說。您本就冇錯,是他們不該冤枉好人。”
湘兒說著,又憤憤不平的將葉含珠又數落一通。
她本是漁家女,家中窮的揭不開鍋,是掌櫃的給了她這般好的活計,
如今她一人的工錢便能養活全家,自當心存感激,竭力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