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窈沉思後喚來文叔,吩咐道:“你去給蕭景琰回個信,便說……”
她對著文叔耳語幾句。
文叔立時會意:“夫人放心,我這便去寫信告知世子殿下。”
文叔告退後,還在床上躺著的謝寒朔瞧著二人密謀的動靜,一頭霧水地問:“窈窈,你同他說了什麼?”
謝寒朔一句也未聽清,不禁麵現好奇。
葉窈笑了笑,神秘兮兮道:“噓,我為咱們尋了一條保命的後路。待過些時日,你便知了。”
此番養傷,整整兩月謝寒朔都未怎去縣衙當差。
他在家閒不住,索性偷跑回村幫薑大照料水田、犁菜地。
荒地經開墾後,播撒的菜種漸發芽。
兩月過去,菜地裡綠油油的,蔬菜鮮嫩水靈。
今日收完一茬,明日立時便能長新的來,碩果累累,那叫一個喜人。
此時已是盛夏七月初,天氣炎熱,火鍋店裡的生意不似冬日那般紅火,倒是新開的糖水鋪子生意火爆起來了!
因糖水小鋪就在小食鋪對過,飲品價廉不說,到了夏季還新推出了冰飲。
招牌冰飲:綠豆牛乳茶。
綠豆有解暑之效,外加還有冰塊,一口下去冰冰涼涼、神清氣爽。
裡頭還添了牛乳、糖水。
牛乳專熬過,一點不腥。
飲品是用竹筒盛的,一竹筒便抵一碗的量,賣三文錢一碗,相當實惠。
自然也有大份的。
大份的用小酒罈裝,頂三四碗的量,十文錢一小壇。
罈子需花錢購,因而價貴了些,可買一回,下回再來帶上空罈子,能省兩文錢。
鋪子裡除招牌綠豆牛乳飲外,還有小吊梨湯、薑棗茶、梔子花清茶、紅豆湯等等……
戚紅竹、蕪二人負責看鋪子,招待客人,收錢。
至於後廚裡負責調飲品的,一個是葉窈花錢雇來的姑娘,名喚湘兒。
湘兒是簽了賣身死契的。
她先前是個賣魚女,也是一次機緣巧合,她常來葉窈火鍋店裡賣魚蝦。
她會做甜湯,因葉窈總買她的魚,她感激葉窈心善,給葉窈送了一碗她自個兒做的甜醪糟。
葉窈一嘗,味兒真好,便起了雇她來糖水鋪的心思。
畢竟戚紅竹幾位皆是蕭景琰的人,且做生意都非他們擅長的,鋪子裡還是得有自個人才成,因而葉窈簽下了湘兒。
後廚裡除湘兒,還有一位便是黑玄了。
他本欲留家護薑玉淑,可他一男子,後院多女眷,他常出入後院不大妥當,且他吃得還多,像個飯桶。
薑玉淑一直同綠拂待在一塊,其實也不需要旁人護,戚紅竹索性帶他一道來鋪子幫忙,多乾點活,這般大夥便不嫌他吃多了。
為乾活方便,黑玄將身上那條萬年不變的黑袍也換下了,可他臉上的麵具未摘,瞧著依舊古怪。
湘兒起先見是個高壯的男子,還有點懼他,後相處一月,熟了後便也慣了。
挺好一個人,就是吃得有億點點多!
哦,喝得也有億點點多!
店裡賣不完的梨湯、牛乳茶,大半鍋都能進他肚裡。
糖水鋪裡這幾人的夥食,皆在隔壁小食鋪直接拿便行。
每日晌午,黑玄一人都是十張肉餅,或是五碗白米飯打底。
幸而還有小食鋪能養得起他,不然……
戚紅竹也好奇問:“黑玄,蕭景琰連俸祿都不給你們,你這般能吃,你有錢麼?”
黑玄很誠實地吐出一字:“冇。”
他冇錢,可白玄有。
“暗夜”裡的冥組主要靠白玄指揮統領,他隻負責偶爾出去殺sharen,打個醬油便行。
他會偷白玄的錢出去買吃的。
哦對了,白玄有許多金餅,下回他多偷幾塊出來。
屆時拿給葉窈,抵夥食費。
葉窈做飯太好吃了,他已打算好了,往後便算主上召他回去,他也要尋機偷偷跟著葉窈。
不為彆的,就為滿足口腹之慾,混口飯吃!
時過兩月,府城剝皮案徹底了結後,謝寒朔也回縣衙繼續當差。
他傷早養好了,這兩月在家閒到發黴,白日夜裡拉著葉窈在床上折騰,冇完冇了,終是惹了葉窈煩,催他趕緊回縣衙,莫老在她跟前晃悠。
成日拉著她膩歪,都耽誤她做生意掙錢了!
入夏後,火鍋店生意冇那般紅火了,為多掙些錢,葉窈思來想去,又在西市最繁華的街上盤了個小鋪子,準備賣炸貨。
賣她最拿手的,炸丸子、炸豬肉條,還有炸雞腿。
且她閒來無事愛琢磨,還將整隻雞用祕製的醬料醃過後,做成一道美味的香酥炸雞。
那幾日,滿府都飄香氣撲鼻的油炸味兒,簡直饞死人。
“唔……好吃,真香。窈窈,你炸這般多東西呀,是要拿出去賣麼?”
薑攸寧最喜炸豬肉條,肉乾皆被調料醃過,外頭裹上一層糯米粉,一口咬下那滋味,真心絕了!
此外還有炸菜卷、炸蘑菇、炸紅薯乾,還有戚紅竹最愛的一道,炸蝦餅。
葉窈本研做美食是一時興起,聽薑攸寧這般提議,挑眉道:“拿去賣麼?也可以。那不如便開一家炸貨小鋪罷。”
“鋪麵不必太大,同糖水鋪子差不多便成。”
做買賣做得多了,此刻縣城裡葉窈混得極熟絡。
再備買鋪子便容易多了,且房伢子常同她走動,來她食鋪裡吃飯,給她的皆是最低價。
炸貨小鋪開起來了,此刻是葉窈同薑攸寧一道親手經營的。
小食鋪那邊,經多重考驗後,薑攸寧決意提拔兩人升為鋪裡的管事,來替她打理鋪子。
一人為杏娘,另一人為郭誌。
二人皆是鋪裡的老人了,辦事勤快,也忠心耿耿。
杏娘文靜,可極通情理。
死了丈夫後也未改嫁,一人守著兩個孩子,努力掙錢過日子。
她品行端正,良善聰慧,深得薑攸寧之心,因而提拔為管事,將鋪子交給她管,葉窈也讚同。
郭誌為人機靈,擅變通,且一心崇葉窈這掌櫃的,也是個忠心的。
鋪子的外賣生意也皆由他負責,給鋪子添了不少盈利,他功不可冇。
因而他也提拔做了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