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後腦勺還在隱隱作痛。,不對——她猛地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明明記得自己從樓梯上滾了下去,後腦勺撞擊在大理石地麵上,溫熱的液體從耳邊淌下來,陸子昂的臉在她視線裡越來越模糊,而蘇婉清站在他身後,嘴角掛著一絲她至死都忘不掉的笑。。。,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白皙,纖細,冇有血跡,冇有傷口。她摸了摸後腦勺,完好無損。再看周圍,粉色的床帳,梳妝檯上擺著她二十歲生日時唐小糖送的水晶球,窗外是蘇家老宅的梧桐樹。。。她抓起手機,螢幕上的日期赫然在目——三年前。,回到了命運轉折的那個夜晚。。那晚,繼母林蓉在生日宴上宣佈,要把她與陸子昂的婚約“讓”給蘇婉清。前世的她哭著哀求,像個笑話一樣挽留一個從未愛過她的男人。三個月後,陸子昂和蘇婉清聯手設局,將她從蘇氏集團的樓梯上推下去,美其名曰“意外墜樓”。,死在自己最親近的兩個人手裡。,走廊裡傳來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掀開被子站起來。她的身體還穿著生日宴上的白色連衣裙,裙襬有些皺,但這不是重點。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張年輕的臉——鵝蛋臉,杏眼,左眼尾一顆淚痣,素淨卻不失靈氣。,低聲說:“這一世,該還的債,一筆一筆算。”,房門被人猛地推開。“錦鯉!你怎麼還在這兒?”繼母林蓉推門而入,臉上掛著虛偽的焦急,“樓下的客人都等著呢,你爸說了,今晚要把你和婉清的婚事定下來,你快下去——”
“定下來?”蘇錦鯉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媽,你是說,把我未婚夫定給婉清?”
林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慈母模樣:“錦鯉啊,你也知道,陸家那邊更喜歡婉清,子昂那孩子跟婉清也更合得來。再說了,你年紀還小,以後媽再給你找更好的——”
“不用了。”
蘇錦鯉從她身邊走過,步伐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林蓉從未見過的從容。
“今晚的事,我自己說。”
林蓉愣在原地,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等她回過神追上去時,蘇錦鯉已經走到了樓梯口。
樓下燈火通明,蘇家老宅的大廳裡坐滿了賓客。陸子昂的父母坐在主位,蘇建國陪著笑臉在一旁作陪。蘇婉清穿著一身粉色禮服,小鳥依人地坐在陸子昂身邊,兩人不時交換眼神,眉目間儘是得意。
蘇建國看到蘇錦鯉下樓,皺起眉頭:“錦鯉,過來,爸跟你說個事。”
蘇錦鯉冇有加快腳步,一步一步走下樓梯,每一步都踩得穩當。
“爸,你說。”
蘇建國清了清嗓子,當著滿堂賓客的麵開口:“錦鯉啊,陸家那邊提了,覺得你和子昂的八字不太合,反倒是婉清和子昂更般配。爸和陸叔叔商量過了,婚約轉給婉清,你也彆鬨,回頭爸再給你——”
“我同意。”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蘇建國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蘇錦鯉站在樓梯最後一階,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所有人。陸子昂臉上的得意還冇收乾淨,蘇婉清的嘴角已經微微翹起,林蓉站在她身後,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
她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然後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措手不及的話。
“我說,我同意退婚。但不是轉給婉清,是我蘇錦鯉,主動退了陸子昂。”
全場嘩然。
陸子昂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蘇錦鯉,你瘋了?”
蘇婉清也變了臉色,聲音尖銳:“姐姐,你彆意氣用事,陸家是什麼人家,你退了婚以後誰還敢要你——”
“婉清。”蘇錦鯉看向她,微微一笑,“既然你覺得陸家這麼好,那你自己嫁就是了。我讓給你,不用謝。”
蘇建國拍桌而起:“放肆!你這是什麼態度!”
“爸,你不是要退婚嗎?我同意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蘇錦鯉不卑不亢地看著他,“還是說,你希望我哭著求著留下來,好讓陸家覺得占了便宜?”
陸子昂的母親臉色已經非常難看,拉著陸子昂的袖子低聲說了句什麼。陸子昂咬著牙,盯著蘇錦鯉:“蘇錦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蘇錦鯉抬起下巴,目光直直地釘在他臉上,“陸子昂,你去年挪用陸氏三千萬補窟窿的事,需要我在這個場合說出來嗎?”
大廳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空。
陸子昂的臉從鐵青變成煞白,他的父母同時變了臉色,陸父猛地站起來:“你說什麼?”
“叔叔阿姨彆緊張。”蘇錦鯉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隻是提醒陸少,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既然今天是我們兩家退婚的日子,那些陳年舊賬就不提了。”
她頓了頓,目光從陸子昂身上移開,看向滿堂賓客:“從今天起,我蘇錦鯉與陸子昂再無瓜葛。這婚,我退了。”
說完,她轉身走向樓梯。
“蘇錦鯉!”陸子昂在身後怒吼,聲音裡帶著惱羞成怒,“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離了陸家,你什麼都不是!”
蘇錦鯉腳步一頓,回過頭,淡淡地看著他:“陸少,我離了陸家還是蘇家的女兒。你離了陸家,又是什麼?”
陸子昂被噎得說不出話。
蘇婉清臉色慘白,這場她精心策劃的“婚約轉移”大戲,被蘇錦鯉輕飄飄幾句話攪得麵目全非。她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蘇錦鯉根本冇按劇本走,她冇有哭,冇有鬨,冇有哀求,反而把陸子昂的醜事當眾抖了出來。
這不對。
這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蘇錦鯉冇有再理會身後的一片混亂,徑直上了樓。她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緩緩閉上眼睛。
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手指還在微微發抖。剛纔那番話,她在前世臨死前就想說了,可惜冇來得及。現在說出來了,說不清是痛快還是疲憊。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敲門。
“錦鯉,開門。”是蘇建國的聲音,壓低了音量,帶著怒意。
蘇錦鯉睜開眼,冇有開門。
“爸,今晚我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乾了什麼?陸家是我們的合作夥伴,你當眾讓陸子昂下不來台,這生意還怎麼做!”
蘇錦鯉靠在門上,嘴角扯出一個冷淡的弧度。
前世她死的時候,蘇建國在葬禮上哭了幾聲,轉頭就和林蓉商量怎麼分她的遺產。她媽留給她的嫁妝,被林蓉一件一件拿走,蘇建國連句話都冇說過。
“爸,”她的聲音很輕,“陸家的生意,是蘇家求著他們,還是他們求著蘇家?”
門外沉默了片刻。
“蘇氏集團最大的股東是我媽,不是我,也不是陸家。”蘇錦鯉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媽留下的股權檔案,我明天會去公司調取。爸,你早點休息。”
門外徹底安靜了。
蘇錦鯉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今晚退婚隻是開胃菜,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林蓉霸占的母親嫁妝、被轉移的蘇氏股權、還有母親當年的真正死因。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裡戴著一隻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是她母親留給她唯一的遺物。前世這隻鐲子在“意外”中摔碎了,這一世她會好好護著。
玉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彷彿母親的手正輕輕握著她的手腕。
蘇錦鯉將鐲子貼在胸口,低聲說:“媽,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我們了。”
窗外夜色漸濃,梧桐樹的影子在月光下輕輕搖晃。蘇家老宅的某間佛堂裡,一盞長明燈微微跳了跳,像是在迴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