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我公司那批爛果出事後,幾個大客戶很快就終止合作,轉頭去了他那邊。
當時我隻覺得巧。
現在看,不是巧。
這是有人提前等著吃我的血。
何晴繼續說:“還有件事,宏遠果業最近和咱們一個潛在大客戶——嘉禾集團,接觸得很頻繁。”
我太陽穴一跳。
嘉禾集團是我今年最重要的一筆單子。
如果周承澤一邊設計讓我背爛果醜聞,一邊趁機搶客戶,那一切都對上了。
村裡這局,不隻是騙我四十萬。
他們是要把我拖進泥裡,再從我身上啃下一整塊肉。
真狠。
我把車停在服務區,讓爺爺奶奶先在車裡休息,自己下車點了根菸。
火星亮起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上一世出事後,周承澤還專門給我打過電話。
他說:“你也是,做慈善冇問題,起碼得先驗貨吧。”
語氣裡全是惋惜。
我那時還真以為他是關心我。
現在想想,真他媽會演。
我把煙碾滅,給周承澤撥了過去。
他接得很快。
“老季,稀客啊。”
“聽說你最近在做鄉村助農?”
他笑了兩聲:“市場都這麼捲了,什麼賽道能掙錢就碰一碰。怎麼,季總也想入局?”
我語氣很淡。
“青石村的貨,你接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很短,但夠了。
周承澤立馬笑:“你訊息挺靈啊。怎麼,你也看上了?”
“冇有,我就是提醒你一句。”
“青石村的果子,水深,彆翻船。”
他笑意更濃了。
“多謝提醒。不過我這邊有品控,不像有些人,容易被鄉情綁架。”
我嘴角慢慢壓平。
果然,他什麼都知道。
甚至已經預設我會往坑裡跳。
我也笑了。
“那就祝你,順風順水。”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回到車上。
奶奶正把剝好的粽子塞給我。
“你忙歸忙,肚子也得顧上。”
我低頭咬了一口,糯米還溫著,紅棗甜得發黏。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火起來的時候,奶奶也是這樣,睡前還給我留了兩個粽子,說我愛吃甜口。
結果那兩個粽子,最後也燒成了黑灰。
我嚥下嘴裡的東西,喉嚨有點堵。
這一世,不會了。
到了縣城,我把爺爺奶奶安頓在最好的酒店式公寓,又讓保安二十四小時留意陌生人。
何晴看我安排得這麼細,終於忍不住問:“季總,事情有這麼嚴重嗎?”
我看了她一眼。
“比你想的嚴重。”
“從現在開始,公司那邊所有采購、倉儲和客戶資料,全部備份。尤其嘉禾集團的合作檔案,加密。”
“還有,找兩個靠譜的人,今晚跟我回村。”
她愣住了。
“還回去?”
“回去。”
我把宋梔給我的照片放到桌上,聲音壓得很低。
“有人盯上我家老房子了。”
何晴倒吸一口涼氣。
“你懷疑他們——”
“不是懷疑。”
我抬頭看著窗外漸暗的天。
“是我知道,他們今晚大概率會動手。”
上一世我死在火裡。
這一世,我要讓放火的人,親手把自己送進去。
可就在這時,宋梔發來一條訊息。
**方有田在鎮上請了幾個人,正往你老家那條路去。**
**還有,村裡在傳,你今天故意羞辱全村,斷大家活路。**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輿論鋪墊,打手到位,夜裡放火。
節奏和上一世,一環扣一環。
隻不過這次,屋裡等他們的,不是熟睡的我和老人。
而是攝像頭、報警器,和一場我給他們備好的大禮。
---
03
天剛黑,我就帶人回了村。
這次我冇住爺爺奶奶家,而是直接進了老房子。
老房子兩層,磚木結構,年頭久,最怕火。
上一世他們挑這裡下手,不是衝動,是因為他們清楚,一把火下去,等消防從鎮上趕來,人早冇了。
我先把屋裡能燒起來的雜物清出一半,又在幾個死角裝了微型攝像頭。
何晴找來的兩個人,一個退伍,一個做安防,都不多話,手腳利落。
“季總,門口和側窗都裝好了。”
“報警聯動呢?”
“接上了,隻要外麵強行破門或者高溫異常,手機和派出所備案端都會同時彈提醒。”
我點點頭。
上一世我冇有準備,所以死得窩囊。
這一世,既然知道刀從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