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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些蓋著紅章的單據,我媽白著一張臉,一句話也說不出。
而白徽柔已經徹底崩潰了。
她的豪門夢碎了,世紀婚禮也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她甚至還要麵臨幫陳慶延還債的深淵。
“啊——!”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發了瘋似的去撕扯自己身上的婚紗。
“我不結了!我不要嫁給這個窮光蛋!白溪,你贏了!你滿意了吧!”
陸行昀伸手捂住我的眼睛,將我的頭按在他的胸膛上,隔絕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麵。
陸行昀拋下了最後的通牒:“非法逼迫他人賣血,涉嫌故意傷害。”
“我的律師團,會陪你們慢慢玩,直到你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然後牽著我,輕聲說:“走吧,陸太太。這裡的空氣太臟了。”
“好。”我牽起他的手。
在保鏢的護送下,我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令人作嘔的大排檔。
身後,大排檔老闆的怒吼聲隱約傳來:“彆打了!先把五萬塊錢的場地費和飯錢結了!”
“冇錢?冇錢誰也彆想走!報警!趕緊報警!”
坐在邁巴赫寬敞舒適的後座,我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上輩子的血海深仇,這輩子,我終於讓他們百倍地償還了。
他們最在乎的麵子、金錢和前途,全被我踩得粉碎。
“陸總,謝謝你。”我轉頭看向他。
“白溪,我說過,這隻是合作的第一步。”陸行昀握緊我的手,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我的影子。
“既然領了證,那你的命就是我的。以後,冇人能再讓你流一滴血。”
我笑了,這一次,笑意直達眼底。
後來的事情,我都是從新聞和報紙上看到的。
陳慶延的父親因為挪用钜額公款被警方帶走調查,最終鋃鐺入獄。
陳家徹底破產,陳慶延不僅失去了工作,還因為詐騙罪和多項經濟犯罪被判了十年。
白家父母因為涉嫌非法逼迫他人賣血被立案調查。
雖然最終因為證據不足冇有判處實刑,但那八十萬的轉賬記錄和我被抽血的證據被公之於眾。
他們的名聲徹底臭了,揹負著高昂的律師費,連出門撿廢品都會被人指著脊梁骨唾罵。
至於白徽柔,她受不了從“豪門闊太”跌落穀底的巨大落差,加上每天被陳慶延留下的網貸催收逼門,精神徹底崩潰了。
聽說她整天穿著那件冇洗乾淨的破婚紗,在天橋底下逢人就說自己馬上要辦世紀婚禮。
而我,在陸行昀的安排下,順利做完了腫瘤切除手術。
出院那天,陽光明媚。
陸行昀推掉了一個價值上億的跨國併購會議,親自來醫院接我。
“身體恢複得怎麼樣?陸太太。”
他將一束嬌豔欲滴的厄瓜多爾紅玫瑰遞給我。
“我很好。”我接過花,由衷地笑了。
手術後的第三個月,我正式入職了陸氏集團旗下的財務總部。
手裡握著百分之五的分紅權,再加上我本身過硬的專業背景,我很快在公司立穩了腳跟。
陸行昀雖然在商場上冷酷無情,但在家裡,卻是個極其細緻甚至有些粘人的丈夫。
他會因為我多加了一個小時的班而親自開車到公司樓下“查崗”。
也會因為我早餐少喝了一半牛奶而皺眉。
“白溪,你以前虧空得太厲害,必須補回來。”
這是他最常掛在嘴邊的話。
看著他坐在書房燈光下認真批改檔案的側臉,我偶爾會想起前世那個在大雨中絕望死去的自己。
現在的我,再不會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愛作踐自己。
一年後的五一。
陸行昀在君悅酒店的頂層,那個我曾經親手退掉的宴會廳,為我補辦了一場真正的婚禮。
全城名流雲集,鮮花從大廳一直鋪到了電梯口。
我穿著設計師曆時半年手工縫製的婚紗,在眾人的矚目下,緩緩走向那個男人。
他在紅毯的儘頭,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白溪,這一次,你是唯一的焦點。”
他牽起我的手,在我的指尖落下一個深情的吻。
我看著台下。
那裡坐著我新交的朋友,坐著賞識我的同事,坐著真正愛護我的長輩。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婚紗的碎鑽上,折射出耀眼的光。
我回握住他的手,輕聲說道:
“陸行昀,謝謝你,讓我看到了真正的世紀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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