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計9800。大牛哥,後天我再給你拿過來4000元。”
他把計算器螢幕轉向大牛,上麵的數字清晰可見。
“我給你湊個整,塊。多出的200算利息。下月底,連本帶利我再給你拿2000元錢。如何?”
大牛的手指在計算器上飛快地敲擊著,驗算了一遍。
大骷髏戒指在日光燈下再次狡黠地微笑。
他突然把賬本“啪”地倒扣在茶幾上,豪氣乾雲地說道:
“行!都是為了藝術嘛。啥錢不錢的,俗!我支援你們……”
高洋心中暗自冷笑:狗日的,剛開始提到錢的時候,你大牛是一聲沒吭,現在錢有了眉目,你又跟老子扯回到藝術上了。
看來,所有熱血搖滾青年,最後都會活成你這樣的黑心商人。
大牛撅著屁股,小心翼翼地收拾好桌上的錢和存摺,放進了自己的抽屜。
一旁的李勇撥弄著手中的結他,幾個簡單的音階之後,緩緩說道:
“主音結他和主唱,非老高莫屬了。我彈節奏結他,軍子,你來貝斯唄。”
“我比你彈得好,我應該彈節奏,你來貝斯。”軍子立刻反駁道。
“就你那《野百合》的水平,連和絃轉換都不利索!還好意思跟我爭?還是你彈貝斯!”李勇毫不示弱地回懟。
二人似乎都對貝斯手這個位置,有著一種天然的芥蒂。
平心而論,李勇的結他確實比軍子彈得好。
那雙畫畫的手,在靈活性上有著天然的優勢。
四根弦的貝斯對軍子來說,可能更簡單一些。
而且,貝斯往往是一個樂隊的靈魂。
但是話又說回來,觀眾一般都看不見靈魂的。
軍子無論從他那股對左丹的舔狗氣質,還是從技術層麵上,都無比適合這個容易被人忽略、卻至關重要的樂隊靈魂位置。
高洋彈掉手中的煙灰,看著爭執不下的兩人,開口了。
他用一種佈道般的語氣開導道:“軍子,我覺得你適合彈貝斯。”
“如果你練結他,那世界上隻會多一個普普通通的結他手而已。但是,你彈貝斯,世界上就有可能多一支偉大的樂隊。貝斯是所有偉大樂隊的靈魂,是根!”
“我就說你適合貝斯嘛,你仔細琢磨琢磨老高的話。”李勇立刻順勢勸說。
高洋掐滅手中的煙,繼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而且,據《滾石》雜誌的調查,在一個樂隊裏,貝斯手有女朋友的概率是百分之一百,桃花運是結他手的三倍!”
“軍子,你就彈貝斯!誰搞樂隊不是為了個女人?你聽我的沒錯!”
郝大寶一邊給軍子下最後的決心,一邊關心著自己的未來:
“老高,那樂隊後勤有女朋友的概率是多少?”
“樂隊後勤擁有女朋友的概率是百分之二百。”
高洋眼都不眨。
“因為你不需要浪費大量的時間練琴。你有充足的時間陪女人逛街,陪女人看電影,陪女人開心。”
說到這裏,高洋回頭對大牛喊道:“大牛哥,你回頭送我們個手鼓,讓大寶先練練,找找節奏感。”
大牛在櫃枱後應了聲“沒問題,我會給大寶找個最好的。”。
郝大寶的音樂夢,以及他幻想中的C位,就這麼草率地被高洋用一個廉價的手鼓給解決了。
“老高。”
軍子思忖半天,突然抬頭,眼睛裏閃著一股決絕。
他問道:“如果我彈貝斯,你能保證讓我寫歌不?還有,時常讓我客串主唱不?”
“寫歌?”
高洋笑了,他走過去,一巴掌拍在軍子肩膀上。
“你以後不僅寫歌,你還要當樂隊的靈魂。以後樂隊的所有編曲,都得你簽字同意,才能發表!”
他頓了頓,掃視了一圈眾人,聲音拔高了八度。
“至於主唱,你不說,我還要跟大家重點說一說呢。”
高洋頗為正式地站起身,握著拳頭,像個正在發表競選演說的瘋子。
“以後,我們人人都是主唱!”
“誰樂意唱誰就上去唱,後勤人員也可以是主唱!大寶,下次排練你負責《加州旅館》的口哨部分。你站C位!”
郝大寶一聽,眼睛都亮了。
第一次排練,自己就有開口的機會,還是C位!
他立馬討好地附和道:“老高,你這麼安排,我服你!鐵服!”
“大家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就要開開心心,整整齊齊地在一起嘛!”高洋學著TVB裡靚女的腔調,捏著嗓子總結道。
幾個人在琴行裡,圍繞著性大炮的音樂理念和未來樂隊的商演底線,又天南海北地吹了通牛逼。
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性大炮”的音樂理念就是沒有理念,“性大炮”的商演底線就是沒有底線!
不知不覺,牆上的掛鐘指向了下午一點半。
眾人看看時間不早了,便起身離開大牛琴行,準備前往聚友飯店。
這次會餐,是他們高中階段最後一次全班相聚。
有些人,關係親密,或許以後還能在人生的道路上攜手同行;而有些人,不過是泛泛之交,今晚這頓酒過後,就會像兩條平行線,再也沒有交集。
等四人勾肩搭背地消失在街角,琴行老闆大牛才慢悠悠地轉過身,拉開了櫃枱下的冰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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