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我把你那篇《網路泡妞報告》發榕樹下去了,你猜怎麼著?”
“那帖子,炸了!下麵全是評論留言!”
“還有個叫《鵬城青年》雜誌社的編輯聯絡我,點名要你的稿子,開價千字三百!這可是寫專欄的價碼了!”
圖夕的眼睛亮晶晶的,繼續說道:“他還問我能不能聯絡到作者,說你以後的稿子,他全要了!”
高洋聽完,眼底掠過一抹詫異,隨即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圖夕。
他撇了撇嘴,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你不會又碰到騙子了吧?他沒跟你要裸照什麼的?”
“我傻啊?我還能老讓人騙?”
圖夕當然知道高洋是在內涵她,抬手又給了高洋兩拳頭。
“我跟你說正事呢!”
她嗔怪地瞪了高洋一眼,追問道:“賣不賣?一句話!”
“賣啊!”
高洋回答得毫不猶豫,斬釘截鐵。
“千字三百,這價格,傻子纔不賣!必須賣!”
他說著,指了指圖夕桌子上的那張3.5英寸軟盤。
“這裏麵有十五篇雜文,全給他,打包賣了。你再告訴他,額外附送一張你的全身照,絕對物超所值。”
“你是不是想死?”
圖夕氣得又掄起小拳頭,捶了高洋兩下。
隨後,她開啟自己的OICQ列表,指著一個卡通頭像說:“諾,這個就是他OICQ,你趕緊加他。”
“我不加,你是我全權代表,你去談就行了。”
高洋擺了擺手,那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在驅趕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在他看來,跟一個陌生男人聊天,純屬浪費生命。
有那時間,還不如多泡一會圖夕玩呢。
“你必須加他!人家編輯得確認一下你是不是原作者本人啊,這是流程!”圖夕態度堅決,不容置喙。
高洋拗不過她,隻好不情不願地點開自己的OICQ,輸入號碼,新增了那個編輯的賬號。
兩人就這麼百無聊賴地坐著,眼睛盯著螢幕,等待著對方通過好友驗證。
說實話,這點稿費,如今已經很難在高洋心裏掀起什麼波瀾了。
他的hao163導航站現在發展勢頭極其兇猛,下個月網站的頁麵瀏覽量突破五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到那個時候,隻要再多掛四個廣告位,月收入破萬不過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兒。
反觀《鵬城青年》雜誌社,就算把他簽成專欄作者,給出千字三百的高價,一個月撐死也就一千多塊的收入。
跟hao163未來的收益比起來,這點錢,連“雞肋”都算不上。
但是,高洋心裏清楚。
人活一世,不能隻盯著錢。
還得有點精神層麵的追求,不然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在這個年代,自己的文字能夠登上《鵬城青年》這種全國知名的雜誌,這種精神上的肯定和滿足感,是再多錢也換不來的。
想到這,高洋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圖夕。
他心裏清楚,圖夕這姑娘對自己是真的好,無微不至,事事都把他放在第一位。
在她的小世界裏,似乎他高洋就是最重要的存在。
他甚至敢肯定,如果現在讓她在愛情和麵包之間做個選擇,這個傻姑娘絕對會餓著肚子撲向自己。
這時,他又想到了黃貝。
當他重生見到黃貝的那一刻,他認為這是老天眷顧他,讓他高洋跋山涉水來到她麵前,隻為今生與她重逢。
這不是遇見,而是歸來。
圖夕和黃貝二人,一個是滿眼都是自己,一個是讓自己著迷的另一半。
如果二選一,自己的天平一定是偏向於黃貝。
上一世,自己身邊的鶯鶯燕燕無數,高洋的心曾是一座孤島,寸草不生,這一世,見到活著的黃貝,他想讓自己活的高階一點,任憑弱水三千,我高洋自取一瓢飲。
高洋胡思亂想了一陣,隨手點開了網易的各地大學聊天室,隨便選了一個房間就登入了進去。
螢幕上,聊天資訊如同開閘的洪水,瘋狂刷屏。
聊天室裡魚龍混雜,男男女女你一言我一語,每個人都在用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騷話,拚命展示著自己的性魅力。
饑渴的大學生和社會上的閑散人員混在一起,都在急不可耐地尋找著精神或肉體上的配偶。
整個聊天室,宛如一個大型的線上種狗培育基地。
圖夕好奇地湊了過來,大眼睛盯著螢幕,一邊看一邊問:“你也知道這個地方啊?”
高洋看著那些熟悉的聊天內容,思緒飄回了前世。
大學那會兒,他曾在這個聊天室裡耗費了不知道多少青春,對著螢幕跟一個個素未謀麵的“小甜甜”吹著各種不著邊際的牛逼。
可現在,這一世,他再看公屏上那些聊騷的語句,隻覺得既幼稚又可笑。
高洋轉過頭,看向圖夕,突然問道:“上大學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啊?”圖夕微微皺起眉頭,眼神裡透出一絲迷茫,“等成績出來再說吧。我媽倒是心氣兒挺高,一心想讓我繼續考研。”
“能上一本嗎?”高洋追問。
“不好說,估計就在一本線邊緣徘徊。明天對對答案就知道了。”圖夕反問他,“你呢?估分了嗎?”
“我自己算了下,語文大概140分,英語100分左右,文綜能有260分吧。”
高洋半開玩笑地說著,臉上帶著幾分戲謔的表情。
“數學是個玄學。要是能考個40分,一本穩了。考個十分,就去二本。要是考了零分,那就隻能服從調劑,去哪個犄角旮旯都說不準了。”
“那你以後還準備接著考研嗎?”圖夕疑惑地問。
“不考了。啥學位其實不重要。”高洋回答得異常堅決,“這個假期開始,我要搞錢。大學四年,我要賺好多好多的錢。”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在空中比劃出了一座大山的形狀。
“賺那麼多錢幹嘛?你不夠花嗎?”圖夕一臉不解。
“傻瓜。”
高洋敲了敲她的腦袋。
“你是因為還沒真正看過這個花花世界,才會問出這麼傻帽的話。”
“以後你就會知道,這世上,做什麼都需要錢。”
“比如說,情侶兩個人想親熱一下,需要錢去開房。”
“倆人要是結婚,需要錢去買房子。”
“然後,兩人懷了小孩,需要錢去醫院。”
“生下孩子,需要錢去養他,奶粉尿不濕,哪樣不要錢?”
“逢年過節,想討老婆歡心,給父母盡孝心,給孩子帶來驚喜,買禮物需要錢。”
“我操,光是想想都累死個人。”
高洋滔滔不絕地說著,眼神裡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疲憊和滄桑,他那張年輕的臉上,浮現出一個“牛馬”社畜悲催一生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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