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地回道:“不去,沒意思。”
在2000年這個時代,網際網路剛剛在國內嶄露頭角,網咖裡的遊戲少得可憐。
除了紅警、四國軍棋、半條命這類單機遊戲,實在沒什麼能吸引他的。
唯一能讓人沉迷的,大概就是那個叫OICQ的聊天軟體了。
無數年輕的騷男寡女,通過那個閃爍的企鵝頭像,嘗試著敲開陌生人的心門,尋找廉價的慰藉,試圖譜寫一出又一出狗血淋頭的青春劇。
在高洋看來,這玩意兒除了社交屬性拉滿,娛樂性基本為零。
“你必須得去!”圖夕的語氣變得十分堅決,甚至帶上了一絲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
“還有,把你平時寫的那些稿子,都拷貝到軟盤裏帶著。我要告訴你個大秘密。”
“行吧,我去。”高洋無奈的伸了個懶腰,“你七點半下樓,我半個小時後到。”
掛了電話,他從沙發上爬起來,走進浴室。
十分鐘後,洗漱完畢的高洋,換了一身清爽的短褲T恤走到客廳,跟正在看電視的李淑霞報備。
“媽,圖夕約我去網咖。”
李淑霞頭也沒回,擺擺手:“去吧,別太晚回來。”
夜風微涼,高洋騎上自行車,如一陣風般朝著圖夕家的方向奔去。
離著老遠,高洋就看見了路燈下那道熟悉又惹眼的身影。
圖夕站在昏黃的光暈裡,像一幅畫。
她穿了條緊身的牛仔短褲,兩條又長又直的大白腿在路燈下明晃晃的,毫不吝嗇地展示著青春的資本。
上身是一件最簡單的白色小T恤,高高紮起的馬尾辮隨著她腦袋的晃動,一甩一甩的,活力十足。
最要命的是,那件T恤根本遮不住她傲人的曲線。
胸前那圓潤飽滿的輪廓,像兩個剛出籠的大白麪饅頭,突兀又挺拔。
“我去,你露這麼多,不怕碰上老色批?”高洋把車停在她麵前,故意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裝出一副豬哥相。
圖夕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弧度。
“沒事呀,這不有你嘛。”她歪著頭,聲音又甜又媚,“你不是很能打嗎?還怕護不住我一個小女子?”
高洋眉毛一挑,壞笑著湊近她:“我的意思是,也許那個老色批,就是我呢?”
圖夕聽完,不但沒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她也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上他。
“那我就認命咯。”
“不過,事後記得讓你媽準備好彩禮,反正我賴上你們家了,吃你家住你家,給你當童養媳。”
“我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高洋被她整得沒脾氣,從兜裡掏出那張小小的軟盤,在她眼前晃了晃,“說吧,神神秘秘的,叫我帶這破玩意兒幹嘛?”
圖夕一把搶過軟盤,順勢拉住高洋的胳膊,催促道:“哎呀,別問啦,趕緊走,找家網咖上了網,我再告訴你。”
“上車,坐穩了,把你那倆大白饅頭扶好,別磕了我後背。”高洋嘴欠地“好心”提醒。
換來的,是圖夕在他後背上毫不留情的一頓粉拳“暴擊”。
高洋跨上自行車,腳下用力一蹬,車子晃晃悠悠地啟動了。
圖夕輕巧地側身坐上後座,雙手下意識地環住高洋的腰。
晚風撩起她的髮絲,輕輕掃過高洋的脖頸,癢癢的。
自行車朝著化工大學的方向騎去,那裏網咖多,是年輕人的聚集地。
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氣氛正好。
行至一個丁字路口,一輛計程車突然從旁邊竄了出來。
高洋猛地捏住剎車。
“吱——”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
慣性作用下,圖夕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朝前撲去,柔軟又富有彈性的前胸,狠狠地撞在了高洋的後背上。
那一瞬間的觸感,無法用語言形容。
圖夕的臉“刷”地一下飛起兩朵紅雲,連耳根都微微發燙,她急忙撐住身體,稍稍後仰,拉開一絲距離。
高洋剛想脫口而出一句“真材實料”,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給嚥了回去。
他清楚,這種玩笑還是得適可而止,說多了,就顯得男人太low,沒品了。
之後的路程,兩人都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隻有微風依舊,輕輕撩動著圖夕的髮絲。
網咖裡,燈光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煙味和廉價泡麵的香氣。
一排排電腦如同訓練有素的士兵,整齊劃一,CRT顯示器嗡嗡作響,散發著熱量。
螢幕上閃爍著五花八門的畫麵。
有人在紅警的戰場上調兵遣將,嘴裏念念有詞。
有人一邊摳著腳,一邊在四國軍棋的棋盤上運籌帷幄,神情宛如落魄的諸葛孔明附體。
更多的人,則是對著OICQ的介麵,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劈裡啪啦響,臉上掛著白癡般的笑容,正跟螢幕另一頭的陌生人掏心掏肺地吹著牛逼。
男的一個個都把自己包裝成了開屏的孔雀,恨不得把所有家當都抖落出來。
女的則個個都裝成了嬌羞的白蓮花,欲拒還迎。
高洋和圖夕在網咖裡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並肩坐下。
圖夕開啟麵前的電腦。
手指在鍵盤上輕快舞動,迅速登上自己的OICQ賬號。
緊接著,她輕點滑鼠,開啟了網咖自帶的IE瀏覽器,瀏覽器主頁赫然是高洋的hao163導航站。
圖夕得意地瞥了高洋一眼,隨即在hao163上點開了一個名為“榕樹下”的中文論壇。
一切準備就緒。
她神秘兮兮地湊近高洋,身體幾乎要貼到他身上,一股洗髮水的清香鑽進高洋的鼻孔。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卻全是壓不住的興奮與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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