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誰啊?”大家異口同聲地問。
軍子害羞地撓了撓頭,指了指高洋,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林麗……就是高洋給我介紹的那個賣手機的。”
高洋立刻來了興趣,湊過去摟住他的脖子。
“喲嗬?有進展了?這次不是單方麵宣佈你倆戀愛吧?”
“那什麼,她還沒答應和我處呢。”軍子的臉更紅了,“不過……不過我想約她一起去看Beyond的歌友會,她肯定會喜歡,一定會來的!”
“哦——”高洋拉長了音調,放開軍子的脖子,“我明白了,你這還處於舔的階段呢。”
“高洋!”軍子猛地抬起頭,激動地反駁,“你能不能別總瞧不起我!她和別人不一樣!我有我自己的節奏!”
眾人聽後,又是一陣爆笑。
高洋連忙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態。
“哥錯了,哥,格局小了,給你道歉。”他拍了拍軍子的肩膀,“你就按照自己心中的節奏走下去,哥支援你!軍子,你是最棒的!”
高洋這番陰陽怪氣的鼓勵,又引來一陣鬨笑。
最後,高洋清了清嗓子,掰著手指頭,嘴裏念念有詞。
“這麼一算,我、黃貝、軍子、林麗、大寶、王文、餅餅、李勇……一共是八張票。你倆一人要兩張,還差四張……”
他算了半天,最後有點不自信地抬頭,看向身旁的大寶。
“大寶,你數學好,你幫我檢查一遍,我算的對不?”
大寶笑眯眯地給了他一個無比肯定的眼神。
“高洋,別這麼不自信。”
“你剛才整個計算過程,碰到最難的地方,撐死了也就用到了小學一年級的加法。”
“你一年級基礎不錯,算得都對。”
“哈哈哈!”
整個琴行再次被笑聲淹沒。
高洋踹了大寶一腳,然後開始發號施令。
“軍子,你先打!你爸是沐冰姐直接主管領導。還是親兒子,一定成功。”
軍子拿著手機,走到一個角落,深吸好幾口氣,才撥通了沐冰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沐冰顯然心情不錯,聽完軍子的請求,爽朗地笑了幾聲,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沒問題,兩張票是吧?小事兒!後天晚上演出前,直接去‘中國跳’門口報我名就行。”
軍子掛了電話,對著眾人比了個“OK”的手勢,臉上滿是喜悅。
十分鐘後,王文也在高洋的催促下,給沐冰打了電話。
說辭幾乎和軍子一模一樣。
沐冰在那頭同樣痛快地答應了。
兩個電話打完,所有人的目光又齊刷刷地落在了高洋身上。
大寶催促道:“洋兒,該你了,還差四張呢。”
高洋氣定神閑地擺擺手。
“著什麼急。”
“他倆剛打完我就打,這一看就是咱們商量好的啊。沐冰姐那麼精明的人,能看不出來嗎?”
他頓了頓,慢悠悠地說:“我晚上回家再打,時間錯開,顯得自然。”
眾人一聽,覺得在理,紛紛點頭。
事情敲定,大家又在琴行裡天南海北地神侃了一陣。
高洋想起正事,又讓王文找他三姑打聽下怎麼辦營業執照的事兒,王文三姑輕車熟路地給了高洋一個代辦公司的電話。
他當場就撥了過去,跟對方簡單溝通了一下,約好明天就去辦理“盛京市好麼陸叄科技有限公司”的註冊手續。
一切安排妥當,大家又手癢地拿起樂器,叮叮咣咣地練了一會兒琴。
臨近傍晚,眾人才各自散去。
高洋領著黃貝,準備去西塔吃飯。
“大寶,一起去不?”
大寶看了一眼旁邊手挽著高洋胳膊的黃貝,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可不去了,你們小兩口過二人世界吧,我不當那電燈泡。我回去研究研究怎麼賺錢。”
說完,他騎上自己的山地車,屁股一扭一扭地消失在車流中。
大寶走後,高洋隨手打了輛車,直奔西塔。
兩人輕車熟路地鑽進一條不起眼的小衚衕,在掛著“若琳脊骨鍋”招牌的店門口停下。
此時正是飯口時間,店裏已經坐了不少人,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肉香和醬料的甜辣味。
兩人脫了鞋,光腳走上榻榻米,找了個靠裏麵的小方桌前坐下。
“吃什麼?”高洋盤著腿,把選單遞給黃貝。
黃貝搖搖頭,笑眼彎彎:“我沒吃過這個,你點吧,你點的我都愛吃。”
高洋笑了笑,對著服務員喊道:“阿姨,來個牛腸鍋!”
他轉頭對黃貝解釋:“其實最好吃的是這個牛腸鍋,但一般帶不熟的女孩來,都點脊骨鍋。”
“為什麼?”黃貝好奇地問。
“因為,少女嘛,都矜持,誰第一次跟男的約會說‘我想吃牛裝粑粑的地方’?”高洋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黃貝被他逗笑了,“你可真噁心!”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那你現在就是不把我當少女了唄?”
“你昨夜已經從少女升級為婦女了,以後就不要太矜持了。來,親一個,寶貝。”
高洋邊說,邊把嘴湊了過去,黃貝笑著躲開。
同時指了指站在一旁點菜的服務員。
高洋也不害臊,哈哈一笑,又對服務員加了句,“再要一個炸豆腐,煎一條青花,兩瓶雪花。”
隨後,高洋一拍頭,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對服務員說,“阿姨,麻煩你去對麵參雞湯,給我買份烏雞唄?”
高洋邊說邊從兜裡掏出五十元錢,遞給阿姨,“剩下的不用給我,算您的辛苦費。”
服務員笑了笑,接過錢,去給高洋買參雞湯。
“你點這麼多,不夠吃嗎?”黃貝一臉不解的問。
“給你點的,這個烏雞很補的,尤其對幹完那兒事後。”高洋沖黃貝壞壞的眨了眨眼。
黃貝害羞的低下頭,渾身是暖洋洋的幸福。
熱戀期間,如果你不是每一分鐘都感覺到幸福圍繞四周,我勸你,馬上停止這段感情。
這個時候,你都感受不到對方的熱情,這輩子你都不用想了。
等菜的工夫。
黃貝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畫著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