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坐起身,一眼看穿了癥結所在。
“盼盼對你雖然沒什麼意思。不過沒事。”作為兄弟,高洋繼續給他出損招,“你可以去試試嬌嬌?”
他循循善誘:“這次呢,你最好用點手段。”
“切!”
郝大寶大手一揮,臉上帶著一種神聖、磊落的光,義正言辭地拒絕了高洋的好意。
“我,郝大寶,泡女孩,從來不用手段!”
說完,他挺起胸膛,邁開大步,雄赳赳地走出了包房。
那背影,多少有幾分送死般的淒涼。
高洋和黃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濃濃的笑意,兩人也不去管這個**,把包房門關嚴,抱在一起,忘情的啃了起來。
……
二樓的走廊拐角處,大寶攔住了正要去休息室的嬌嬌。
他全身鬆弛,用一種他自認為最深情的眼神看著對方。
“我喜歡你。”
他的聲音,洪亮而真誠。
“你喜歡我嗎?”
嬌嬌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打量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的胖子,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帥哥,可我,不喜歡你呀。”
嬌嬌拒絕得乾脆利落。
大寶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但他沒有放棄。
“我今年十八,我身體好,我能給你幸福!”
大寶吼出了,也不知道他從哪個偶像劇裡學到的台詞。
嬌嬌看到大寶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也收起了笑容,跟著正經了起來。
“帥哥,幸福需要多少錢?如果不超200,我就去西塔點男模了。不用你給我啊。”
說完,她話鋒一轉,目光越過大寶的肩膀,飄向他身後的包房。
“如果是高洋,我可以把工資都給他。去買他給我的幸福。”
說完,她伸出手,像大姐姐一樣,拍了拍郝大寶厚實的肩膀。
然後,邁著輕快的步子,揚長而去,隻留給大寶一個風情萬種的背影。
郝大寶呆立在原地,彷彿被一道天雷劈中,外焦裡嫩。
他剛剛建立起來的求愛自信,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郝大寶垂著腦袋,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慢吞吞地挪回了包房。
此刻,高洋和黃貝已經膩歪完了,正坐在床上等他。
看到他這副德行,高洋哪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同情地拍了拍大寶的肩膀,轉身從黃貝的雙肩包裡一陣翻找。
他掏出那個裝著絲襪的膠袋,抽出兩雙新黑絲。
“拿著。”
高洋把絲襪遞給大寶。
“給嬌嬌和盼盼送去,就當是報答她們下午對你的連環打擊。”
郝大寶一把推開高洋的手,脖子梗得像隻天鵝。
“她們沒答應我,憑啥給她們!你和黃貝留著穿!”
他鼻子裏噴出一股熱氣,胸膛挺得老高。
“我,郝大寶,頂天立地,她們不跟我好,一隻襪子都休想從我這裏拿走!我可不像軍子那個舔狗!”
“你給人家留個好印象不成嗎?買賣不成仁義在啊。萬一以後還有機會呢。”高洋把襪子又向前遞了遞。
“以後?她們還會有以後嗎?哼,她們永遠都別想得到我了!在這兒按一輩子腳吧。”
“我擦,你是怎麼好意思把這話說出口的呢?”高洋把襪子重新塞回揹包。
“噗嗤!”
黃貝再也忍不住大寶這迷之自信了,笑得整個人都縮排了高洋懷裏,肩膀一聳一聳的。
三人結了賬,走出“櫻花足道”那粉色的曖昧燈光,外麵的陽光依舊刺眼。
大寶那點失戀的悲傷,在高洋的嘲笑和盛夏的燥熱裡,迅速蒸發得一乾二淨。
三人又打了一輛車,直奔大牛琴行。
……
大牛琴行裡,冷氣開得依然不足。
王文和軍子正湊在一起,腦袋挨著腦袋,研究著一張花花綠綠的宣傳海報。
軍子的臉上寫滿了興奮,手指在海報上戳來戳去。
高洋三人推門進來,帶起一陣風鈴的脆響。
“看啥呢?這麼投入?”
軍子一見高洋,立刻舉起手裏的海報。
“洋兒!你看!Beyond三子!後天,在‘中國跳’,有歌友會!”
海報上,是黃家駒走後,黃貫中、黃家強、葉世榮三人的合照,下麵用醒目的藝術字寫著活動時間和地點。
軍子一臉的嚮往:“我操,高低的搞張票進去看看,這可是我的全部青春啊!”
“你的全部青春不是右手嗎?”大寶一語成讖。
軍子不屑的撇了撇嘴。
王文拿著海報,略有所思:“我一會給我大姑打個電話,問問她能要到票不,你給你爸也打個電話,他不文化廳的嗎,正管這事兒。”
剛才兩人就琢磨著怎麼不花錢,或者花別人的錢混進去見偶像。
高洋接過海報掃了一眼,笑了。
“‘中國跳’迪吧?”
他看向軍子,眼神裏帶著一絲瞭然。
“那不就是你沐冰姐管的場子嗎?”
“你找你爸也好,王文找他大姑也罷,最後這事兒不都得落到沐冰姐頭上?”高洋指了指王文,“那咱們繞那圈子幹嘛,直接找她本人不就完了。”
軍子聞言,變得有些畏畏縮縮。
“啊?直接找沐冰姐啊……她能給咱們弄票嗎?”
高洋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你以為她會沖你倆這B麵子?她看的是你爸和他大姑的麵子!”
“聽我的,”高洋一拍板,“你倆,一人給沐冰姐打個電話,就說自己熱愛音樂,一人管她要兩張票。別多要,她肯定給你倆辦。沐冰姐是多聰明的人啊。”
軍子一聽,又犯起了愁:“那才四張票啊,咱們這麼多人,也不夠啊。”
高洋掰著手指頭開始算。
“我、黃貝、你、大寶、王文、李勇……”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王文,促狹地一笑。
“你叫餅餅不?”
王文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眼神躲閃,嘴上卻很硬氣。
“你覺得我還有這個必要叫她嗎?我叫她過來再撓我一頓?”
“我就問你想不想,別扯那些沒用的。你要是想,我現在就幫你打電話叫,保證一叫一個準。你要是不想,那就算了。”
王文沉默了片刻,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那你……叫吧。”
“哈哈哈!”
琴行裡瞬間爆發出一陣鬨笑,連一直沉默擦琴的大牛都抬起了頭。
就在這時,軍子突然弱弱地插了一句。
“那個……我還得帶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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