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隻回了她兩句話:
“樂樂的安全最重要。”
“想談,讓你的律師聯絡我的律師。”
將她所有的聯絡方式暫時拉黑。
被半強製地隔離在狹小出租屋裡的嶽父,日子更不好過。
治療帶來的生理不適,女兒的冷漠,還有彷彿無處不在的指指點點,都讓他如同困獸。
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去廣場舞隊伍,也不敢去棋牌室。
唯一的發泄渠道,就是給老家的親戚打電話哭訴。
起初,老家的人還同情他,責怪女兒女婿不孝。
但漸漸地,隨著他語無倫次的哭罵中透出的資訊越來越多。
“那種病”、“傳染”、“兒子也查出來了”......
老家的風向也變了。
同情變成了懷疑和避諱,甚至開始重新翻起他年輕時守寡後的舊賬。
走投無路之下,他竟然將矛頭再次對準了我。
她他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我母親的住址,一天下午,竟然偷偷找上門來。
聽到門鈴聲,我從貓眼看出去,是嶽父那張憔悴卻寫滿怨恨的臉。
我冇有開門,而是立刻用手機開始錄音,同時示意母親報警。
“王韜!你個窩囊廢!你給我出來!”
嶽父在外麵用力拍門,聲音尖利。
“你把我女兒害成這樣,把我外孫藏起來,你不得好死!你是甘家女婿,就應該給我掏治病的錢。”
我冷靜地隔著門迴應:
“叔叔,我和甘琦已經走訴訟離婚流程了。你有什麼問題,找甘琦或者找醫生。你再這樣騷擾,我馬上報警。”
“報警?你報啊!讓大家都來看看你這個不孝的女婿,把我這個生病的嶽父關在門外!”
他開始撒潑,引來上下樓的鄰居探頭張望。
我不再理會,直接撥通了110。
警察很快到來。
正在拍門叫罵的嶽父被當場抓住。
麵對警察的詢問,他依舊胡攪蠻纏,說我不讓他見外孫,還貪了他的錢。
我開啟門,出示了身份證,以及手機裡剛剛錄下的音訊。
我平靜地對警察說:
“警察同誌,我和我妻子正在處理離婚事宜,原因之一就是她父親多次危害我兒子健康,並且患有傳染性疾病,在治療期間拒絕隔離,現在又上門騷擾。這是我的律師聯絡方式,相關證據我們已經整理好。另外,我懷疑他的行為可能對我兒子構成潛在威脅,我希望能記錄在案,作為後續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的依據。”
警察瞭解了基本情況,尤其聽到“傳染性疾病”和“危害兒童健康”時,表情嚴肅起來。
這時,甘琦氣喘籲籲地趕到,看到警察和狼狽的母親,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在警察的調解和我的堅持下,甘琦不得不當著警察的麵,再次嚴令嶽父不許再靠近我和我的家人,並強行將哭鬨不休的嶽父帶離。
警察留下了出警記錄,並告知我如果需要可以隨時申請保護令。
這場鬨劇,以嶽父的徹底失敗和自取其辱告終。
而方茵,在警察和鄰居們複雜的目光中,最後一絲體麵也蕩然無存。
半年後,我的離婚訴訟官司打贏了。
我終於擺脫了那對神人父女。
這一世,我帶著兒子獲得新生,來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