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嶽父被嚇住了，哆哆嗦嗦開口：
“爸記性差。”
他看向我，再一次甩鍋。
“都怪王韜冇跟我說清楚是哪把牙刷......”
可這一次，甘琦冇有再順著她爸。
“你都來了一個月了還記不住？你腦子冇事吧！”
這下嶽父徹底愣住了。
像是不理解為什麼甘琦冇有罵我，狠狠瞪了我一眼。
好一會才道：
“閨女，你這是嫌棄爸了？爸小時候還嚼著餵你呢。”
甘琦徹底麻木了。
她不再說什麼，隻是每次刷牙前再三檢查沖洗。
或者乾脆換一把新的。
那層孝順的濾鏡，在一次次具體而微的噁心感中，悄然斑駁。
我冇有說什麼，隻是一口氣買回來一捆牙刷讓她換。
甘琦反而覺得我很體貼。
對我態度越發親近，反而對嶽父愛答不理。
他肉眼可見的急躁起來，對我鼻子不是眼的。
卻又不敢再作妖引得他女兒厭煩。
那可不行。
我開始有意無意，在嶽父麵前提起我媽在醫院的消費。
“現在醫院服務好，除了貴點冇毛病！”
“醫生說這是富貴病，得靠錢養著，我們做小輩的當然得掏錢。”
“還有進口的補品，效果真是和國產的不一樣！”
嶽父冇說什麼，但嫉妒的眼神我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我喊甘琦去醫院看我媽時。
他終於按耐不住了。
出門時，嶽父突然捂著胸口，“哎喲哎喲”叫起來：
“我這心口啊，突然悶得慌，年紀大了，渾身不得勁。”
“琦琦，爸是不是要不行了......”
甘琦麵露遲疑。
我心中冷笑，立刻麵露憂色，拿起手機：
“不舒服可不能耽擱，我媽那冇事，先帶爸去醫院檢查！”
嶽父一聽，被重視的虛榮感上頭，叫喚得更大聲了。
到了醫院，我跑前跑後，表現得無比孝順周到。
嶽父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尤其當著甘琦的麵，指揮我乾這乾那。
一係列基礎檢查後，我對甘琦說：
“對了，我們單位年前發了高階體檢套餐，好像快過期了。”
“我健康的很，就不查了，要不你用了？”
甘琦還冇開口，嶽父卻立刻幫腔：
“查，我閨女也查！”
他大概覺得，這是家庭地位的體現，女兒也必須享受一套。
我笑著連連應聲。
這體檢是我特意預約的，加上了血液篩查專案。
查了一天，甘琦的報告先出。
她翻開一看，臉色驟變。
“王韜！”
她把報告摔在我麵前。
“你給我解釋清楚！”
我低頭看去——HIV陽性。
嶽父瞬間暴怒，揚起手打了我一巴掌：
“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安分守己的艦男人！”
“敢在外麵偷人，還把臟病傳染給我閨女！”
“你個畜生，我女兒當初瞎了眼才嫁給你！”
汙言穢語迴盪在大廳裡。
周圍等候的人群投來鄙夷的目光。
甘琦情緒非常激動，眼睛紅得嚇人，拽住我的衣領。
“那個小叁是誰？”
“我冇有！”
千鈞一髮之際，護士拿著另一份報告匆匆走來，大聲詢問：
“甘衛民先生的家屬在嗎？”
甘琦和嶽父一頓。
護士看了看我們這詭異的場麵，還是將報告遞過來：
“結果異常，儘快去專科複查。”
甘琦下意識鬆開我，接過了嶽父的血檢報告。
刺眼紅字寫著一模一樣的：HIV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