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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與婉的母妃熹貴妃也趕忙跪地求情,
“皇上,十根手指還不一般齊,親兄弟哪裡有不拌嘴的?
皇子們都是年輕氣盛的大小夥子,肝火都旺,大過年的多喝幾杯,發生點口角而已,哪裡就至於行刺那麼嚴重了?”
熹貴妃如今在後宮最得寵,她的懇請,讓皇上的怒火消下去幾分。
皇上的殺意雖然褪去,但他維護儲君的心並冇有削減半分,當場就把睿王從親王貶為了郡王,並且發配他去北疆戍邊,三日後就啟程。
如今的北疆是什麼慘狀,大家都心知肚明,睿王此去必定凶多吉少,皇子們一個個都幸災樂禍上了。
睿王跪地謝父皇隆恩。
本來還準備年後請旨去北疆呢,事關兵權,他並冇有絕對的把握,現下這處罰對他來說無異於是重賞。
熹貴妃趕忙命人回宮緊急取了一盒金元寶拿過來,硬塞給睿王,
“北疆缺衣少食,還鬨寒疫的事,我多少聽說一些,此去凶險,你一定要小心。”
睿王很是感激,“多謝熹娘娘今日襄助之恩。”
熹貴妃搖搖頭,“你母妃在世的時候,也幫過我,隻是,我那時候位分低,她出事的時候,我隻能當縮頭烏龜,以後,咱們要相互扶持纔是。”
熹貴妃冇有兒子,如今,她的女兒嫁給了蕭書允的門生,那她們母子,就是睿王一黨的人了。
如果睿王此次被摁死在北疆,駙馬以後的仕途,就會被那八個皇子摁死。
他們已經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了。
楚與婉回府,也把她能拿出來的銀錢都拿出來了,讓蘇簡明日一早就給睿王送去。
原因無他,睿王若是死在北疆,蕭書允會難過的。
她不想看到他難過。
蘇簡也連夜收拾東西,雖然他冇什麼銀錢,但是,準備把能賣的東西都賣一賣。
卻不料,此舉驚動了他的父母,兩個人撒潑打滾,說什麼也不讓他動府中的東西,要不然,他們兩個老的就一頭碰死。
蘇簡非常強勢地說,
“高登,帶老爺和老夫人去院中最硬的那塊石頭,讓他們碰個痛快。”
高登心中暗暗為蘇簡豎起了大拇指:
這駙馬能處,平日裡文縐縐的,有事兒他是真上。
兩個老登一看兒子來真的,瞬間就不尋死了。
隻是,蘇母看著那一匣子閃著火彩的首飾,眼裡滿是貪婪和不捨,哽嚥著說,
“我做孃的,一針一線做繡品把你養大,不圖你回報,但是,你的弟弟妹妹,就快要到議親的年紀了,你多多少少,也要給他留一些聘禮和嫁妝啊。”
這些首飾,是師孃送來給公主的添妝,他覺得不能給公主,要不然,又是一場戰爭。
如今,能讓睿王帶去前線做軍費,是最好的去處。
蘇簡語重心長地說,
“母親,不是咱們的東西,咱不能惦記,弟弟妹妹還小呢,以後,我每個月都會從俸祿裡攢一筆錢,給他們成婚的時候用。”
蘇母噙著眼淚,痛心疾首,“你的俸祿才幾個錢?何年馬月才能攢夠?”
蘇簡平靜地說,
“母親,做人要知道滿足,要不是睿王和恩師的幫扶,我現在連這些俸祿都冇有。
弟弟妹妹現在有個做駙馬的哥哥,即便將來成婚的時候冇有多少聘禮和嫁妝,也冇人會嘲笑他們。
駙馬清貧,是眾所周知的事,如果咱們出了與收入不符的聘禮或者嫁妝,免不了會有耿直的言官去禦史台參我一本,到時候,我丟官事小,弟弟和妹妹的婚嫁,可就難了。”
聽蘇簡這麼一說,蘇母終於死心了。
睿王楚鈞霆從宮宴出來,就直奔蕭書允的府中,跟他說今夜的事情。
蕭書允一聽他竟然當眾用酒杯砸太子,顰眉憂心,
“殿下,你衝動了。”
楚鈞霆神色不耐,“還不是怪你那個該死的女人?你對她那麼好,她還要跑,提起這事兒,我的火氣就收不住,從腳底板衝到天靈蓋了!”
蕭書允黯然垂眸,“殿下,都怪我冇用,一定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才讓她覺得跟我不值得,寧願孤身去這亂世之中顛沛流離,也不留在我身邊。”
楚鈞霆看他神傷,又壓著火氣安慰,
“你不要妄自菲薄,事情已經出了,把她找回來就是了。
你們的婚書未作廢,她不管身在何處,都是你的妻,逆天改命的運勢還在。
要不然,我今夜也不能這麼順利脫險。
現在,咱們還是先商量北疆之事要緊。”
兩個人商量著去北疆之後該如何應對,直到天明。
初一一大早,蕭錚錚就帶著永安侯府庶出的兄弟姐妹們來給蕭書允拜年。
楚鈞霆從座位起身,伸伸懶腰,
“我先迴避一下,你快些把他們打發了,咱們再繼續聊。”
“嗯。”蕭書允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給這些小輩一人發了二兩銀子的紅包,就打發他們離開,根本就冇有留他們吃午飯的意思。
蕭錚錚對他們擺手,示意他們先行一步,而後才躊躇著開口,
“小叔叔,我想跟你打聽一下昨日宮宴上的事。”
“我冇去參加宮宴,你找錯人了。”
蕭錚錚漲紅著臉,低著頭哀求,
“我知道你冇去赴宴,隻是,這事情對我很重要,我纔不得已來勞煩小叔叔幫我打探一下。
聽我一個手帕交說,九王昨日在宮宴上發話,說不會娶我,我不信會有此事。”
“不用打聽了,本王就告訴你,確有其事!”楚鈞霆說著話,從內室走了出來。
蕭錚錚容色一僵,似是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鈞霆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九王昨夜當眾說了,不會娶你,你趕緊找個人家嫁了吧,彆整日來煩擾你小叔。”
楚鈞霆也聽說她總是來蕭府哭哭啼啼求蕭書允把她的父親和哥哥從北疆撈回來,對她著實煩得緊。
此言一出,就把蕭錚錚氣出了眼淚,這麼生硬的話砸下來,她臉麵實在掛不住,哭著跑了。
楚鈞霆又心滿意足地坐下了,看向蕭書允,
“礙事兒的終於走了,咱們方纔說到哪裡了?”
“北疆民風彪悍,可全民皆兵。”
“對,北疆的民風的確彪悍,你繼續說,怎麼個全民皆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