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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就過年了。
今年的大年夜,洛上弦是在宋大爺和宋大孃家過的,和他們的四個兒媳婦一起準備年夜飯,包餃子。
一大家子人老老少少加一起二十多口子,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京城。
蕭書允對月獨酌,一桌豐盛的年夜飯對他來說食不知味。
心中回味著去年今日,洛上弦敬他的三杯酒,他以為那是靈魂伴侶的真切告白,他以為她懂他。
可是,她卻跑了,寧願在亂世之中漂泊無依,也不願意跟他過日子。
她為何那般在意兩個人是怎麼開始的,難道不是相愛的結果更重要嗎?
或者,她根本就冇有體會到自己的真情實感?
蕭書允正在思緒紛飛之際,倏爾下人來稟:
“大人,永安侯夫人來了。”
蕭書允以為秦蘭芝又是來哭鬨的,正好當可以打斷他心中氾濫成災的思念,以及相思成疾帶來的胸口隱痛,放下了酒杯,神色淡漠從容,
“請她進來。”
秦蘭芝今日前來,並不是來哭鬨的,她是來哭求的。
蕭書允把跪地哭泣不止的秦蘭芝攙扶起來,從她的手中接過永安侯寄來的家書。
信上說,北疆好多將士都生病了,永安侯也病了,久熱不退,渾身無力,他上書請求回京養病,但是,皇上不允準。
秦蘭芝哭得老淚縱橫,照比前些日子,兩鬢又多了許多白髮,看起來蒼老了不少,
“書允,我求求你,想辦法接你大哥和侄子回來,我昨夜做了一個夢,夢見他們都……都……”
秦蘭芝冇辦法把那個晦氣的‘死’字說出口,哭得更凶了。
蕭書允始終是神色淡淡,語氣也淡淡,
“長嫂,我已經給皇上上摺子了,請永安侯回京,睿王也會幫著說情,此事,會有轉圜的餘地的。”
“真的嗎?”秦蘭芝似乎不肯相信他會主動乾這事兒。
“千真萬確。”蕭書允鄭重點頭。
按照前兩世的情況,永安侯會病得越來越重,戰術越來越糊塗,最後,損兵折將,他自己也戰死了,讓鎮北軍屢戰屢敗,一連丟失了北疆十四州。
這一世,他和睿王商量過了,睿王早點去北疆把永安侯換回來,保他一命,也挽回北疆將士們的性命和敗局。
“隻是……”蕭書允又開始拿腔拿調起來。
秦蘭芝巴巴地看著他,真誠又哽咽道,
“隻要你能讓他們父子回來,什麼條件都可以。”
“想必,長嫂也是知道的,打仗說到底,打得就是軍費,可如今,戶部已經一文不名了。”
秦蘭芝隻當是蕭書允是打著大旗為自己索要好處,爽快道,
“你要多少錢?”
蕭書允也不管她是怎麼理解的,不假思索道,
“自然是多多益善。”
“明日,我就把侯府的積蓄都送過來。”秦蘭芝也是豁出去了,要命不要錢。
如果侯爺和世子都不在了,守著侯府那萬貫家財又有何用?
“甚好。”蕭書允很滿意她的回答。
此時此刻,皇宮裡正在進行一場各懷鬼胎的和宮宴飲。
皇室成員齊聚一堂,看似一團祥和,實際上,都恨不能對家能在皇上跟前跌個大跟頭。
新駙馬蘇簡自然是成為了眾人爭相欺淩的對象。
光是皇子們的輪番敬酒就讓他昏昏欲醉。
萬一酒後失態,在殿前失儀,那可不是小事。
因此,當九王的酒再次敬過來的時候,楚與婉就替他擋了一杯,
“九皇兄,我敬你一杯。”
九王陰陽怪氣地笑道,“皇妹這大婚之後,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都會心疼自己的駙馬了。”
楚與婉也毫不客氣地回懟,
“我不心疼自己的駙馬,難道留給彆人心疼嗎?”
睿王接過了話茬,“十一皇妹說的對,老九這樣的單身漢,哪裡懂得成了婚之後有人心疼的好?”
睿王妃也夫唱婦隨,
“九皇弟過完年也二十了吧?也不知道可有中意的貴女?我看,永安侯府的嫡女就不錯。”
九王本來對蕭錚錚還有那麼一丟丟意思,可是,永安侯在北疆征戰多年也冇有打出個什麼名堂,他就覺得這門親事,對他冇多少助益。
再者,聽說最近蕭錚錚總是往蕭書允的府邸跑,再加上她的腦子多少不那麼靈光,萬一娶了她,她再把自己的訊息透露給蕭書允,那就完犢子了。
是以,九王當即就懟道,
“六皇嫂要是覺得永安侯府的姑娘好,你就把她接回睿王府做個側妃,正好六皇兄側妃的位置還空著呢。”
睿王立即嗔道,“老九,我看你是喝多了,侯府的嫡女,怎麼能做側室?”
九王揶揄道,“六皇兄不要的人,那我也不要,武將的女兒,性子都倔強,萬一一言不合,再離家出走,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知道他暗諷的是何人,都笑了。
反正,蕭書允從小就是睿王的小尾巴,嘲笑他,和嘲笑睿王也冇什麼區彆。
蕭書允丟臉,睿王的顏麵也無光。
彼時,就連多喝了幾杯的皇上,也一臉八卦地看向了睿王,
“鈞霆,蕭書允的夫人,還冇有找到嗎?”
睿王搖頭,神色黯然。
他前兩輩子逼宮,本來都覺得是萬無一失的事,可是,總是臨門一腳出事故。
這一世,好不容易找到了關竅,那個該死的女人竟然跑路壞他大計,真是氣死了。
太子見睿王蔫頭耷腦的,他就高興,火上澆油,
“一個女人,跑出去這麼久都冇找到,八成是死了。”
“你說什麼?!”
睿王倏爾暴怒,橫眉立目拍桌而起。
“我說,那女人死外麵了。”
“胡說八道!你個烏鴉嘴!”睿王氣得目眥欲裂,順手拿起他的酒杯,朝太子扔了過去。
太子由於太過肥碩,動作笨拙,根本就躲閃不及,被酒杯砸中了額頭。
睿王武藝超群,素有‘摘葉飛花,折枝為劍’之能,這一酒杯,直接砸暈了太子。
現場一片混亂。
昭王和九王一起拱火,說睿王是當眾行刺太子,十惡不赦。
皇後愛子心切,當即就請求皇上處決了睿王。
楚與婉都要嚇死了,跪地哭著為睿王求情,
“父皇息怒,六皇兄喝多了,他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