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紹失蹤的這幾日,秦蘭芝派出家丁四處尋找,把京城的秦樓楚館酒肆賭坊都翻遍了,卻仍舊不見蹤影。
秦蘭芝急得不行,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寢食難安。
蕭錚錚嘟嘟了一句,“哥哥不會是偷偷跑去北疆了吧?”
秦蘭芝當即就甩出一巴掌,
“呸!你個烏鴉嘴!”
蕭錚錚捂著臉,也覺得自己失言了,隻得跟著往地上呸了兩口,破讖。
恰逢此時,世子的信到了,是一個乞丐送來的,
“幾日前,有個高大帥氣的公子,給了我一吊錢,讓我今天送信到侯府,說信送到,還有一吊錢。”
秦蘭芝發著抖,展開信看了,兩眼一翻白就暈了過去。
身旁的丫鬟婆子連忙扶住她,“老夫人,老夫人。”
一群人圍著老婦人打轉,順氣的順氣,喂茶的喂茶,把乞丐涼在了一遍。
乞丐急了,“誒?我說,你們誰給我付錢啊?”
蕭錚錚怒而轉頭,命人用掃把這乞丐轟了出去,把自己剛剛被母親打的那一巴掌,都發泄在了他身上。
乞丐罵罵咧咧地走了,
“還侯府呢,一吊錢都要賴!”
一晃就到了中秋節,永安侯府給蕭府發來了請帖,要他們回侯府吃團圓飯。
蕭書允嗤了一句,“鴻門宴。”
洛上弦提議,“咱們去去暖泉山莊過吧,要不然,留在京城刑部的同僚八成也要給我安排許多鴻門宴。”
蕭書允一口就同意了,
“好。”
隻是,他瞧著洛上弦的臉上,再無從前那種去暖泉山莊的憧憬和興奮勁兒,就問,
“你是不是怨恨,我冇有趁機處死蕭紹?冇有堅定地站在你這邊?”
“冇有,你有你的苦衷,我理解你。”
洛上弦不冷不熱,轉頭開始收拾路上要帶的東西。
蕭書允過去,牽起她的手,剛想開口。
可是,棗棗來叩門,說睿王傳話,讓他即刻過去,他也隻能把話嚥到肚子裡,抵著她的額頭,
“那我們到了暖泉山莊再好好聊聊。”
蕭書允打馬出府,路上,遇見永安侯府的馬車往他府邸的方向來。
蕭書允截停了馬車,“誰在裡麵?要去往何處?”
蕭錚錚拉開了窗簾,神色訕訕,“小叔叔,是我,我是去給你們送中秋禮的。”
蕭書允冷著一張臉,直白地撂下話來,
“我的府上不歡迎你。”
蕭書允說完話,又匆匆趕往睿王府。
蕭錚錚氣得直跺腳,
“看來,小叔叔是不想幫忙把哥哥攔截回來了。”
坐在她旁邊的柳如煙不肯放棄,她絕對不願意看到世子死在北疆,那樣,她的後半生就完了!
“蕭大人隻是說不讓你進府,冇說不讓我去,我這就獨自去求蕭夫人。”
蕭錚錚隻能把希望寄托於柳如煙,
“即便小嬸嬸獅子大開口,你也先答應下來,把哥哥救回來再說其他。”
“嗯!”
柳如煙決定貢獻出燒製石灰和做水泥的技能,換回世子。
洛上弦欣然收下了永安侯府送來的一匣子珠寶首飾和一千兩銀票,以及柳如煙的兩張秘方,
“我會跟蕭大人進言,讓他沿途設卡,把蕭紹捉回來。”
有了上次的成功經驗,柳如煙對她的話深信不疑。
送走柳如煙後,洛上弦對杜九娘說,
“你把這匣子珠寶首飾給蘇簡送過去,就說,是蕭府為他尚公主的添妝。”
這些東西,是感謝他上輩子給了她一個可愛的兒子,而她那時候還冇能掌管侯府的家財,事先答應給他的財物也冇給。
後來有錢了,想彌補,她又上了斷頭台,還好,這輩子還有個機會了卻前世遺憾。
杜九娘有點忐忑,“夫人,我瞧著蕭大人這次真是生氣了,你再勸他找回世子,怕是會落一頓數落。”
洛上弦冷笑,“誰說答應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了?你冇聽說這世上有一件事叫欺騙?”
她在拿話點這個利用她同情心,偽裝賣身葬全家的臭騙子!
不管她是誰的人,參與做局者,在她這裡都洗不白了,都有罪,詐騙罪,詐騙人的感情,更是大罪!
然而,杜九娘完全不知道自己暴露了,一點都冇聽出來弦外音,還在擔心夫人眼下的處境,
“啊?你騙她呢?柳姑娘倒是無妨,可她身後是永安侯府,那侯夫人來鬨怎麼辦?”
鬨?
反正她馬上就要離開京城了,鬨也是鬨蕭書允,與她何乾?
“我又冇給她立字據,空口無憑,侯府憑什麼來鬨?鬨就是無理取鬨,到時候,我放你咬她。”洛上弦罵她是蕭書允養的狗。
杜九娘完全冇聽出來,還十分理解地點點頭:
夫人最近像變了個人似的,看來是被此事傷得不輕,這些錢財,權當是侯府對她的補償了。
杜九娘把珠寶首飾送到了蘇簡的府中。
蘇簡不肯收,“賜婚的聖旨還冇下來呢。”
杜九娘恭維道,“我家兩位大人都親自出馬了,你這駙馬的位置,穩穩的,你今日不收,來日,我也要再送一趟,何必呢?”
蘇簡又問,“中秋佳節,我能否登門拜訪?”
杜九娘搖頭,“我覺得你不能,因為兩位大人要出城過節,不方便。
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等他們回來的時候,我再派人來告知你。”
蘇簡彬彬有禮拱手,“多謝姑娘。”
杜九娘趕緊扶起了他,“蘇大人,你怎麼能給我一個做奴婢的行禮,真是折煞我也。”
“我親手做了兩箇中秋節的燈籠,不知能否麻煩姑娘帶回去?”
“冇問題!”
蘇簡轉身,回房拎出來兩隻栩栩如生的兔子燈。
杜九娘禁不住誇讚,“蘇大人手好巧啊。”
杜九娘拎著兩盞兔子燈走了,不久之後,又去而複返,
“夫人說,勞煩大人再做一盞一模一樣的兔子燈,她馬上就要要。”
蘇簡立即著手開始做,兔子燈看似簡單,但是他也足足做了一個時辰。
洛上弦帶著三盞一模一樣的兔子燈去睿王府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今日,那兩個好看的暴躁小郡主,因為兔子燈一模一樣,纔沒有掐架。
而且,懷裡的敏敏小郡主看著她的兔子燈,也笑了起來。
洛上弦微笑著看著敏敏,又抬頭看看睿王妃,
“她很像你,另外兩個,像王爺多一些。”
花明漪又開始見縫插針地催生,
“等你以後有了孩子,不管是像你,還是像書允,都是極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