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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昭王完全把她當成了自己人,
“嗯!我這就去求父皇!”
剛剛,那幾個宣佈惠妃死亡的太醫都進來了,看到彼時已經卸了妝的惠妃,一個個麵麵相覷。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惠妃的素顏。
以他們的醫術水平,一眼就能看出來,惠妃這是硃砂中毒之症。
洛上弦這時候纔開口,
“各位大人,我認為,惠妃娘娘中的是硃砂毒,你們可有異議?”
幾個太醫對了對眼神,都點了點頭,
“惠妃娘孃的表征確實是常年服用硃砂所致……”
昭王迫不及待地打斷了太醫,含淚看向皇上,聲音嘶啞哀慼,
“父皇,我母妃中毒而亡,求父皇嚴查,把給我母妃下毒之人揪出來。”
毒殺後妃是大罪,即便是皇後,也逃脫不了。彼時,昭王已經看到了把皇後拉下鳳位的希望,心中兀自激動了起來。
洛上弦卻淡然對上一抱拳,
“皇上,硃砂經常被奸商用在女子的護膚品裡,用了可以讓膚色變得白皙,細膩,嫩滑。
微臣想檢視惠妃娘娘平日裡用的胭脂水粉,和入口的保養品。”
昭王猛地看向洛上弦:
這個可惡的女人,竟然要把我母妃的死因往她自己身上引?
她不止想把睿王妃摘出去,還想把皇後摘出去。
她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此保護睿王妃。
我真是蠢啊,方纔竟然會以為睿王的人會和我站在一起……
惠妃平日吃的保養品和用的化妝品,都送了過來。
洛上弦一一查驗,而後,打開一個精緻的盒子,裡麵全是鴿子蛋大小的藥丸。
洛上弦撚起一顆,查驗之後問,
“這是什麼?”
惠妃宮裡的掌事宮女站出來回覆,
“這是駐顏丹,是惠妃娘娘母家送來的,她每天都吃一顆。”
“從何時開始吃的?”
“奴婢自從惠妃娘娘進宮後就開始伺候她,那個時候,他已經在吃了。”
洛上弦點點頭,又繼續有條不紊地說,
“這個所謂的駐顏丹,含有硃砂,吃了會讓膚色變白,但是,日積月累,就會中毒,損傷心臟,可以說,是拿命換容顏。
以惠妃娘娘服用硃砂的年頭,她早已經心衰,心衰之人最怕驚嚇,驟然驚嚇過度,就會心脈崩裂而亡。
這纔是惠妃娘孃的死因,她是被猞猁嚇死的。”
昭王立即反水,怒而立眉詰問,
“你有何證據?就不能是彆人下了旁的毒藥毒死了我的母妃嗎?
你也說了,硃砂是緩毒,怎麼就那麼巧,驚嚇還能嚇到心脈崩裂?
我又不是冇看過刑部的卷宗,從冇看到過那樣的案例!”
既然無法拉皇後下水,弄這定遠將軍一個欺君之罪,他也不虧!
洛上弦一眼看穿昭王的壞心眼子,射給他一道帶著寒涼之氣的目光,而後,又對著皇上跪地抱拳,
“皇上,正常人的心臟,隻有我拳頭這麼大,但是,惠妃娘娘因為常年服用硃砂導致心衰,現在心臟有睿王的拳頭那麼大了。”
說著話,她嚴峻的眼神看向楚鈞霆,
“睿王,把你的大拳頭亮出來,給大家看看。”
楚鈞霆照辦,並且,眉眼下壓看向她,給了她一個篤定和支援的眼神:
放心乾!我力挺你!
洛上弦會意,又才繼續道,
“且,惠妃娘孃的心臟有明顯的受驚出血的痕跡,這是鐵證。
微臣求皇上準許,讓惠妃娘娘開胸驗屍。
微臣若有一個字說錯了,願意自剖心肝,為惠妃娘娘賠罪!”
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楚鈞霆秒跟跪地:
“父皇,定遠將軍若說錯一個字,兒臣也願意自剖心肝,為惠妃娘娘賠罪。”
他把“定遠將軍”四個字咬得特彆重,提醒皇上,可彆忘了今日他們進宮是來接受封賞,吃慶功宴的。
而後,就看了裴又青一眼。
兒時伴讀,多年的默契,讓裴又青立即就接收到了眼神示意,立即跪地,撒嬌似地抓著皇上的袍袖左右晃動,夾著嗓子,賴唧唧地道,
“皇上舅舅~惠妃娘娘多可憐啊~你就彆讓她再挨一刀了。
定遠將軍能把所有太醫都束手無策的鎮北軍疫病治好,她的判斷,準冇錯兒~”
彼時,熹貴妃纔跟團,
“是呀,皇上,你就讓惠妃姐姐完完整整地走吧。”
皇上涼薄歸涼薄,可一個死了的後妃,跟一個剛剛打了大勝仗的兒子和對鎮北軍功勳卓著的女將軍,他還是分得清的。
他做皇帝也是想名留青史的,萬一宋薇判斷失誤,剛剛打了勝仗就把功臣掏心挖肝的話,那他還不遺臭萬年了?
是以,皇上開了口,
“惠妃為了美,胡亂服用丹藥,她應該為自己今日之死負主要責任。
睿王妃碰到了猞猁貓,她也無法置身事外,猞猁貓關兩年,她就睿王府禁足一年,每日抄寫一遍孝經,也算是為惠妃守孝。
此事,就這樣了,以後不許再提。”
麵對父權君威,昭王不敢再說什麼,隻是雙眸恨恨地看向了洛上弦:
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擺了他一道!遲早真的對她挖心掏肝!
彼時,洛上弦是真真地鬆了一口氣,惠妃中了硃砂毒,心臟衰弱會變大不假,死因也確實是因心脈太弱嚇死的。
但是,她拿不出證據,嚇到心臟破裂出血,這樣的情況微乎其微。
她剛剛完全是信口開河,賭了個大的。
還好睿王當時明白了她的暗示,也肯為睿王妃賭個大的,他成功裹挾住了皇上。
真是好險啊!
睿王妃被內監親自送出了皇宮,算是象征性地送她去接受禁足的懲罰。
其餘人留在宮裡,繼續慶功宴。
席間,楚鈞霆根本無心吃喝,一心隻盼望慶功宴趕緊結束,他好去詔獄接蕭書允。
倏爾,他的目光落到了宋薇的側顏上,莫名就聯想到了洛上弦。
彆說,她們的身形還有點像。
而且,她剛剛那段驗屍陳詞,好像真的乾過仵作一樣……
洛上弦感覺到了有目光在盯她,一轉頭就看到了楚鈞霆審視狐疑的眼神。
她心中一駭,舉杯擋住了自己的臉,截斷了他的視線,
“末將敬王爺一杯。”
表麵淡然舉杯,心中虛得不行。
她無意顯山露水,引人注目,但是,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睿王妃去死。
睿王又不是傻子,再這樣下去,她擔心自己就要暴露了。
楚鈞霆舉杯隔空跟她喝了一杯,剛剛燃起的心緒驟然被打斷,又想開了。
醫者能看出人是不是中毒死的,那不是太正常了嗎?
宋薇一個經過戰場腥風血雨之人,能遊刃有餘地應付今日的大場麵,也很正常。
楚鈞霆心中十分大氣地想著,看在這個滾刀肉今日救了王妃的份上,昨夜她欠下的二十軍棍就免了。
裴又青在一旁喜滋滋地看著二人隔空對飲的這一幕:
哎呀,感情這不就培養起來了嘛~
你們就等著謝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