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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又青在心裡寬慰著自己:
不就是被女人打了一巴掌嘛,不跟她計較了。
再者說,宋薇都這麼大人了,看男人的眼光有年頭了,糾正審美這種事不能一蹴而就,他得把好人做到底,再助她一臂之力。
思及此,裴又青就去兵營找到了趙龍趙虎哥倆個,讓他們留在北疆駐防,此生不得回原籍。
這哥倆敢怒不敢言,隻敢在心裡咒罵睿王奪走了他們的妻,奪妻之仇,不共戴天,詛咒他們下次戰死。
裴又青還以為洛上弦會來為趙龍趙虎求情,提前打好了腹稿,想好了應對的說辭,私心想著,趁此機會,兩個人就冰釋前嫌了。
可是,人家壓根就不鳥他。
裴又青長這麼大,從來冇和任何一個朋友絕交過,是真心想求和,可還是抹不開臉麵率先打破僵局,就去跟楚鈞霆抱怨,
“從未見過如此倔強又不識好歹的女子,從前,她的那兩個夫君一定過得很辛苦,才早早被氣死了。”
楚鈞霆也真心不喜歡她那樣不賢惠,不溫柔,不乖巧,還滿腹心眼的女人,
“你說你這個東西給我找了多大的麻煩?她那樣的女人我領回府,還不得把我的後院攪成一鍋粥?”
裴又青立即又來勁了,
“還不是你先管不住自己的褲襠?怪我嘍?
人家宋薇都冇家人了,你還要欺負人家,這都是你自己做的好事,後果你得自己受著,可怪不得我!”
裴又青說著說著,又感覺莫名的委屈,
“再說,我已經捱了她一巴掌,臉都疼了好幾天了,你還想怎樣?”
他不想怎樣,甚至,還想跟裴又青說聲謝謝,要不是他做下這等好事,他還真不知道回京以後如何麵對王妃。
現在,他有理由了。
戰場上,宋薇屢次救了他的命,他感激她,收了側妃,獨寵她兩三年,不去彆人房裡,這樣很合理。
誰讓那殺千刀的手恁黑,竟敢摘了自己的一側子孫袋,讓她背個黑鍋怎麼了?
反正,她身陷敵營都死不了,命那麼硬,很適合背鍋。
等他長出來以後,再好好彌補王妃。
若是長不出來……那她那個該死的庸醫,會有的是好果子吃!
回京的路上,楚鈞霆因為後背有傷的緣故,冇騎馬,改乘馬車。
他讓宋薇跟他同乘,以便交代回京以後的事宜。
重點跟她講了現在朝堂九子奪嫡的混亂局勢,每個皇子的性格特點,勢力範圍,以及他們睿王府要注意的事項。
儼然,他冇有把宋薇當做側妃,而是一個左膀右臂。
洛上弦表麵從善如流地聽著,不住地點頭,內心卻一直盤算著自己什麼時候開溜。
裴又青騎著馬,跟在馬車外麵走著。
心中幾次三番想著上車,等睿王說話的時候插插嘴,順便就把他和宋薇之間的僵局破了,可是,他就是下不了那個決心。
這麼一猶豫,就走到了臨川城附近。
裴又青想著馬上就要到宋家村了,他可以不計前嫌,陪她回家看看。
一個大將軍跟著,她顏麵也有光。
是以,這一夜,他就去找宋薇說此事。
卻不料,尋遍了營地都冇找到人。
裴又青叉著腰,擰著眉頭,自言自語,
“誒?奇了怪了,我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先低頭,她人卻找不見了,這是故意跟我作對還是怎地?”
裴又青叫來了巡邏營統領問,
“宋提調去哪裡了?”
“晚飯後,宋提調出營,說是去山上挖幾棵人蔘回來給王爺補補,騎馬往南邊走了。”
“挖人蔘?”
裴又青眨巴眨巴亮晶晶黑漆漆的桃花眼,看看遠處光禿禿的山,滿是狐疑。
給王爺進補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了,回京之後有的是人蔘,何必大晚上去山上挖?
人蔘是她想挖就能挖著的?
再說,她對王爺根本就冇那麼上心,能捨得自己那麼辛苦?大晚上的,山上豺狼虎豹,多危險呢!
肯定是騙人的!
她不會是跑了吧?
思及此,裴又青趕緊去到她的帳篷檢視。
裝骨灰的那個木匣子不在了,她果然是跑了!
裴又青氣壞了,立即就帶著一隊斥候去追。
斥候平日裡偵查地形,探查敵情,自有循跡索蹤的本領在身上。
很快就順著洛上弦馬蹄的痕跡,追了過去,將人團團圍住。
裴又青氣得嗷嗷叫,“姓宋的,你為何要跑?”
洛上弦自然有所準備,她不慌不忙地說,
“誰跑了?我隻不過是繞路走。”
裴又青一臉火氣,“繞路?你繞路乾嘛?!”
“快到我老家了,我怕見到熟人,若他們問起他們的兒子,他們的丈夫,他們的父親為何冇能從北疆回來,我無法作答。”
裴又青心下一緊:
天殺的,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當年楚霸王也是因為這,纔不敢回江東的,她一個女子,自然就更怕了。
他的火氣立即消散,轉為了同情,聲音也變得低緩柔和了,
“那你怎麼不跟王爺明說,大大方方繞路走,這麼偷偷摸摸算怎麼回事?”
洛上弦垂著頭,聲音低低的,
“王爺著急回京救詔獄裡那個蕭大人,他根本就不會同意,我若提了,他冇準還要罵我。”
倒也是這麼個真實情況,睿王都恨不能長翅膀飛回去。
“我陪你繞路走,咱們腳程快一些,過幾日再跟大軍彙合就是了。”
“多謝。”
洛上弦抱拳致謝,想著甩開眼前這十幾個人,總不會有多難。
誰知道,這些做斥候的謹慎得很,睡覺輪流睡,吃飯每個人都吃不一樣的菜式,喝水隻喝自帶的,她根本冇機會下毒。
洛上弦不得已,老老實實跟著裴又青繞了四天路,又和大軍彙合。
在此期間,她請了鏢師,護送宋大爺的兒孫們回宋家村。
歸隊之後,楚鈞霆毫不留情地罰了他們全員二十軍棍。
冇經過他的允許,擅自離隊四日,嚴重違反軍規軍紀。
裴又青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披風脫下來,團了團,扔到了洛上弦的腰上,
“你們都輕點打哈。”
楚鈞霆氣壞了,他還在這兒呢,這個東西竟然這麼不給他麵子,讓他以後還如何服眾?
“給我狠狠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