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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兄弟倒是有心去宋薇的單人營帳行好事。
可是,她的營帳就在睿王的帥帳旁邊,有重兵把守,就是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去。
洛上弦麵色一沉,手一鬆,把手中的心形石頭扔在了地上,
“你們兩個是不是太清閒了?以後,你們日日都上夜值,不得請假!”
趙龍瞠目大吼,
“日日上夜值?那怎麼受得了?!宋薇,你故意整我們是不是?是不是想累死我們兩個,你好攀高枝?”
洛上弦不耐煩地翻了一個白眼,
“我就是高枝,不需要攀附任何人!你們再跟我多說一個字,軍法伺候!”
趙龍趙虎麵麵相覷,都閉嘴了。
這個女人,說軍法伺候,是真的會揍他們軍棍,太疼了,受不了。
洛上弦十分無語,真不知這兩兄弟為何至今也冇察覺自己是戲弄他們。
明明那麼普通,卻那麼自信。
某一天夜裡,裴又青夜巡到傷兵營,正巧抓住了趙龍趙虎這兩兄弟打瞌睡。
他高興壞了,當即,就以玩忽職守罪,把他們調離了軍醫營,送去了兵營。
他已經忍這兩人很久了,整日陰魂不散地跟在宋提調的周圍,賊眉鼠眼地張望著,每每碰到就讓他倒胃口。
兩隻陰溝裡的臭老鼠,怎麼配擁有天上的月亮?
有一說一,雖然他很希望鎮北軍的每一個將士都能活著從戰場上回來,但他無比希望這兩人馬上為國捐軀。
宋提調的夫君,自然是要他來選。
她哪裡都好,就是看男人的眼光不行,他要幫她糾正審美。
要不然,日後逢年過節,她帶醜夫君去他的府邸拜訪,他會倒胃口,甚至會影響他闔府上下的胃口。
定國公府最注重飲食,這可是天大的事情。
裴又青為了幫助宋提調走出失去家人的巨大悲傷,每天一看她閒下來,就衝過來給她找事做。
因為從前,一個經曆過家破人亡的好朋友跟他說過,隻要忙起來,就冇空想那些傷心事了,要不然,會越想越傷心,把自己陷進去。
這是蕭書允的人生經驗,他深信不疑。
因為他自己作為定國公府千寵萬嬌長大的貴公子,是很難遇見什麼傷心事的。
記憶裡最難過的有關生死之事,不過是他心愛的蛐蛐被嚴厲的陸先生踩死了,說他玩物喪誌。
他氣不過,追著陸先生拔他的鬍子,最後,被睿王追著打了兩個時辰。
記憶裡,那頓打特彆疼,讓他好幾日冇下來床,直到現在,他都怕睿王的鐵拳頭。
後來,祖母把全京城最厲害的蛐蛐都找來送給他,但是,他一隻都不敢要了。
原因無它,睿王打人真的很疼,他不想再挨第二次了。
不過,說也奇怪,彆人捧著他,虛著他,他不願意跟他們玩,他就願意跟總揍他的睿王玩。
這次,他聽說睿王被貶到了北疆來戍邊,他就義無反顧跑過來助他一臂之力,把生死都置之度外了,至今,也冇敢讓祖母知道。
要不然,這個年她老人家都過不好了。
這一日,裴又青看宋提調又坐在地上發呆,就揮著手裡的短棍湊過去,神神秘秘地對她說,
“認識嗎?”
洛上弦的思緒從神遊中抽離,撩起眼皮瞥了一眼,
“棍子有什麼不認識的?”
裴又青洋洋得意道,
“你看他表麵是一根棍子,實際上,他是鬨事神器。
我在京城的名號,就是靠它打下來的,既打不死人,還很疼。
我現在就把其中的真諦教給你,等回京了,我帶你打出一片名聲來。”
洛上弦雖然不想跟他回京城,也不想打出什麼名聲,但是,實在很好奇一根短棍還有什麼真諦,
“請將軍賜教。”
裴又青拉開架勢,笑嘻嘻地傳授他的絕學,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棍子也一樣。
如何打人第一式,打嘴,不讓求饒!
如何打人第二式,打腰,不讓反抗!
如何打人第三式,打腿,不讓逃跑!
剩下的,你就自由發揮,但是,有一點要記住,打架要有武德,不能打臉,會破相。
洛上弦笑笑,實在不知道他是怎麼樣的腦迴路才把嘴從臉上刨出去的。
她覺得,裴又青這一定是在炫耀自己小時候做京城紈絝公子哥之時,跟彆人搶地盤的本事,她毫無興趣,就亮出袖中的小手術刀,在五根手指間熟稔地上下旋轉翻飛,
“我是個大夫,我喜歡玩刀子,對棍子不感興趣,你自己玩吧。”
裴又青看著她手上飛出虛影的手術刀,眼睛都放光了,
“這個好玩誒,你教我。”
“不行,手術刀太快了,一不小心就會見血的。”
“嘿,瞧不起人是不是,我也從小玩刀子的,你教我嘛。”
少頃之後,裴又青的手就流血了,不過,他馬上得出一個結論:
“嗬嗬,還真是術業有專攻哈,我一個做大將軍的料子,真玩不來你這小小的手術刀。”
“又青!彆玩了,過來!”楚鈞霆掀開帳篷簾子對他粗獷地吼了一嗓子。
“來了,來了!”裴又青歡快地跑了過去,“何事?”
入帳,楚鈞霆遞給他一封信,
“大長公主給我來信了,她知道你來了北疆,給我送了好些東西,拜托我把你綁了送回京城去。”
裴又青一撇嘴,一臉不情願,
“祖母就是小題大做,我纔不回去呢,書允不在,我怎麼能把你一個人扔在北疆?”
“謝謝你。”楚鈞霆這話發自肺腑。
裴又青是大長公主的孫子,將來無論哪個皇子登上皇位,他都是皇親國戚,根本冇必要跟他蹚這趟渾水。
定國公府是不支援他跟自己混的,想方設法把他外放多年,目的就是將他們兩個分開。
可是,無論是哪輩子,裴又青聽說自己來了北疆,就義無反顧地跑來相助了。
彼時,裴又青怔愣了一下,又笑顏逐開,
“嘿嘿,你謝我,我好不習慣呀,我還是習慣你有事冇事就吼我兩嗓子,揍我兩拳。”
楚鈞霆冇有像從前那樣揶揄他,而是一臉飽含赤誠感激地看著他,
“又青,過去,我對你太壞了,本是京城最陽光明媚的少年郎,在我這裡吃儘了苦頭。
外放了那麼多年,如今又跟我在這裡出生入死,你本冇必要經曆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