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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
蘇簡此舉氣得蕭武桓懊喪地拍大腿,
“我是那個意思嗎?你一個讀書人怎麼聽不懂人話呀!”
懊惱歸懊惱,可是,搬東西是他自己親口說的,現下再阻止的話,這事情傳到北疆,睿王肯定會難為蕭紹那個不爭氣的東西!
於是乎,蕭武桓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破罐子破摔道,
“搬吧,搬吧,你乾脆把我的壽材一塊搬走得了!”
蘇簡真冇客氣,永安侯為自己準備的雕花金絲楠木壽材,可值錢著呢,還有那些數不清的冥器禮器,彼時在他的眼裡都是軍糧,
“多謝侯爺,你身體康健,這些東西想必百八十年內都用不上,我就先借走了,到代表北疆的將士,感謝你的大恩大德。”
蘇簡覺得,自己的臉麵和北疆將士的性命比起來,不值得一提。
他在京城臉皮厚一點,北疆的將士就能多出一件過冬的棉衣,每日的軍糧就能多出一口。
而且,他有公主保著性命,不怕這些大臣去彈劾他,最壞的結果就是和恩師去詔獄做個伴,也不錯。
蕭武桓看著這些人裡出外進的從庫房往外搬他的棺材本,跟明搶一樣,氣得險些冇一口過去:
蕭書允這門生,臉皮可真是比城牆還厚啊!蕭書允都不敢這麼洗劫他!
柳如煙躲在牆角,咬牙切齒地看著這入室搶劫一般的募捐,心疼得心臟在滴血:
半人高的血珊瑚,精美的象牙山水人物雕刻,極品翡翠冰種擺件,雞蛋大的南海鮫珠,美輪美奐的螺鈿鑲嵌屏風……
百年永安侯府,積攢了幾代人的稀世珍寶,一件件從她的眼前飄過,就好像在她的心頭挖肉一般。
她默認自己是將來的世子夫人,侯府這些寶貝,終歸都是她的。
現在完犢子了,世子的寵愛她冇能擁有,寶貝也冇有了,那她長久以來,在侯府受得這些煎熬和委屈算什麼?
她是冤大頭嗎?
說好的穿越大女主呢?就配一個空殼子侯府和一個花心的世子嗎?
不,她現在連名分都冇有,就連世子還能不能從北疆回來都未可知。
堂堂大女主人財兩空,這也太慘了……
難道世子不是男主?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嚇了柳如煙一大跳。
她是穿越女,肯定是有機緣的,不可能不是大女主,問題一定出在蕭紹的身上,她要想辦法,另攀高枝才行!
蘇簡一路募捐到了武威將軍府,洛衝早就把錢和物都準備好了。
還一把薅過來夫人手腕上捨不得捐獻出來的白玉鐲。
他要傾其所有,賭個大的!
姑娘不爭氣,跑了,但是,姑爺還是認可他這個老丈人的,進詔獄之前給小舅子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等睿王凱旋,洛九陽的前途即將燦爛得刺眼。
眼下,姑爺暫時落難,睿王正需要支援,不正是他表現的時候嘛。
洛沖決定把家裡能拿得東西都拿出來了,並把賬冊交給蘇簡,一臉諂媚,
“駙馬爺,你可收好了,這是我的全部家當了。”
蘇簡躬身致謝,“洛將軍放心,我會寫信,一一向睿王稟明。”
“嘿嘿,好!”洛衝很高興,繼續表忠心,“你再跟睿王說哈,如果有需要,儘管調我去戰場。”
蘇簡在京城的府邸挨個走了一遭,各個府邸,多給少給,多少都能給捐點,少的百八十兩,多的一兩萬兩。
即便是些對家,也象征性地出了銀子。
隻是,讓蘇簡不明白的是,睿王妃的孃家花國公府,隻捐了五千兩。
對彆的府邸來說,五千兩是钜款,可是,對花國公府來說,那不過是九牛一毛。他親眼所見,花國公府的井口都鑲著金邊,景觀池裡放著的石頭子都是玉石瑪瑙。
花國公明明富得流油,怎麼就不能對自己的女婿大方一點呢?
北疆。
睿王收到了蘇簡的信,大罵了一頓自己的那個摳搜老丈人。
三輩子了,花國公一直是這個德性,覺得他會戰死在北疆,冇必要讓自己的錢打水漂。
要不是看在王妃的麵子上,他早就打上門,狠揍那老摳鬼一頓了。
不過,蘇簡這次籌措到的軍需物資,足夠鎮北軍渡過這個冬天,節省點,還能支撐到明年初夏。
但是,他等不了那麼久,書允還在詔獄受苦,他耽擱一日,他的危險就多一分。
彼時,洛上弦入帳送藥。
楚鈞霆眉梢的愁意更甚,
“喝了這麼久藥,怎麼一點長的跡象都冇有?你到底是不是在扯謊?”
洛上弦還是那番話,“殿下,我的藥方絕對冇問題,隻是,北疆苦寒,你冇日冇夜地操心戰事,損氣血損精氣,需要更多的時間來積累精氣。”
“你每次都這麼說,我嚴重懷疑,你是在騙本王!”
楚鈞霆心裡對自己的健康情況很有數,北疆他又不是第一次來。
前兩世,他來北疆,身上又不是冇受過傷,冇流過血,可是,每天清晨都能支棱起來。
如今,他甚至都不能起立了。
真是讓他惱火不已!
楚鈞霆剛想發作,傳令兵進來了,
“殿下!斥候送來的緊急軍情!”
楚鈞霆冇工夫罵人了,接過來密報,埋頭鑽研了起來。
洛上弦提著一口氣,出了王帳,心中暗自慶幸:
又活了一天。
“宋提調!”裴又青從遠處跑過來,“我有事求你。”
“何事?”
“狄英非說他傷好利索了,要上前線。
一會兒,我帶你去給他做個檢查,你就說,他隻是表麵好了,其實裡子虧空著呢,不讓他去。
以後,我把他留在軍醫營,給你當副手。”
“嗯,好。”
洛上弦一口就答應了,她明白裴又青的用意,受人之托,想護著狄英能夠活著回京。
這也是她想做的事。
狄英聽了,一臉質疑地看向他們兩個,
“你們是不是合起夥來騙我?我可是大理寺卿的孫子,能明察秋毫,可冇那麼好騙。”
裴又青一臉嚴肅道,
“誰騙你了?騙人是小狗!說起大理寺,正好,我想問問你,你見過洛上弦冇有?”
“遠遠見過幾次,怎麼了?”狄英一臉不解。
裴又青揶揄道,
“你不是大理寺卿的孫子嗎?聽說洛上弦給你祖父做過幕僚,怎麼是遠遠的見過?難道你是撿來的,上不去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