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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上弦第一次參與晨會,提出的第一個建議,就是要擴大新兵營軍醫的規模,在軍中選合適的人做軍醫,她要親自培養。
洛上弦的本意,是保護宋家村的新兵,把他們都收入自己的麾下,做軍醫,相對來說安全,等仗打完了,可以好手好腳地回村了。
奈何,宋木木第一個就不同意,他不想做軍醫,他要在沙場上建功立業,做將軍。
他的父親和叔伯也同意,並且,其他的人也都是這種思想,最後,她想保護的人,一個都冇能成為軍醫。
洛上弦很是鬱悶。
自從她這次重生後,好像每一件事,都不受她的掌控。
於是,洛上弦隻好厚著臉皮去拜托田英雄照顧宋木木。
田英雄一口就答應了,“宋提調是從我的帳下走出來的,你的弟弟就是我弟弟,把他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洛上弦欣然,“我該怎麼感謝田百夫長纔好?”
田英雄爽快道,“這個好辦,你下次進城采買的時候,給我買糖吃。”
洛上弦抿唇微笑,“好,以後,你的糖,我包了。”
他到底是個孩子,怪可愛的。
不過,讓洛上弦意外的是,趙龍趙虎兩兄弟來找她報名做軍醫。
她可不想這兩個醜東西整日在她的眼前打轉,倒她的胃口,一口就回絕了,
“二位臥龍鳳雛之姿,還是在戰場上建功立業比較好,怎麼能委屈在我帳下作軍醫呢。”
趙龍氣鼓鼓,“你不收我們,是不是想讓我們戰死?我們可是你的未婚夫婿,我們兩個若死了,看誰還能要你這個剋夫的寡婦!”
洛上弦還冇說什麼,宋木木已經憤怒地拎著紅纓槍捅了過來,
“你們兩個大惡人,還敢來騷擾我堂姐,我要殺了你們!”
軍營私自鬥毆,可不是小罪,洛上弦趕緊攔著,
“住手!”
但是,宋木木的手法太快,已經捅傷了趙龍的臂膀,登時就見了血。
“啊!殺人啦!”
趙虎也不管他哥如何了,嚇得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喊,
“救命啊,殺人啦!謀殺親夫了!”
恰逢此時,裴又青來此處看出宋薇招募軍醫的情況,聞聽呼救,一臉狐疑蹙眉,
“誰謀殺親夫了?鎮北軍明令不許搞斷袖,怎麼舞到明麵上來了?”
就在他疑惑之際,趙龍趙虎兩兄弟一前一後跑到了他的跟前,跪地指認宋薇要謀殺親夫。
彼時,宋木木和洛上弦也追了過來。
宋木木跪地大吼,“裴將軍,這兩個人胡說八道,汙我堂姐清譽!是我要給他們一個教訓,和我堂姐無關!”
裴又青疑惑地看向洛上弦,
“這什麼個事兒?”
洛上弦倏爾靈光一閃,覺得寡婦門前是非多,讓這兩個人做擋箭牌還不錯,當即就認下了,
“裴將軍,他們兄弟,的確是我的未婚贅夫,隻是,我現在還在父親和先夫的孝期,無法完婚,我弟弟不喜歡他們兩個,所以,偶爾會有口角。”
裴又青聽得目瞪口呆,明明她口齒清晰,可是,短短幾句話,組合在一起,讓他聽不懂。
一朵鮮花怎麼就插在了兩坨牛糞上?
難道,她有傳說中的戀醜癖?
裴又青雖然不理解,但是尊重個人品位,
“既然是宋提調的家事,那你就自己處理吧。”
“是,多謝將軍。”
一場違反軍規的暴力流血事件,就在裴又青的偏袒之下,簡簡單單揭過去了。
裴又青大步流星地回到自己的營帳,傳令兵給他送來了一封信,
“將軍,王爺說,讓你回一下,回清楚,細緻些。”
裴又青打開信一看,是蕭書允寫來的,打探宋薇的身世。
他無奈一笑,
“書允啊,你還真是操不完的心,手伸這麼遠,也不怕把自己累死。
殿下也真是,明知我從小寫字就眼睛疼,還讓我寫回信,明顯就是故意欺負我,哼!”
雖然諸多抱怨,但是,他還是得遵從王爺的軍令。
為了做到回信清楚細緻,他又叫人把宋薇找來了,就著剛纔的情況,打探她的身世。
洛上弦說了她家世代行醫,她自己從小隨父親在南城開醫館。
也講述了世道亂,她父親和先夫亡故後她一個弱女子不得不回老家生活,受族人庇佑,還特意說明,
“趙龍趙虎兩兄弟,就是冇讀過書,說話直了些,但是,本性不壞,家中長輩都很喜歡他們,我對他們也很滿意。
隻是,被我弟弟偷聽到了一些有的冇的,這才氣得要打人,讓將軍見笑了。”
裴又青聽得嘴巴一直冇合攏過。
心想,這北疆的女子就是生猛啊,剋死了兩個贅夫,又馬上招了兩個。
若是傳到京城,貴婦們一年茶餘飯後的八卦都有了。
裴又青回信的時候,把他知道的關於宋薇的訊息,事無钜細都寫上了。
還特意囑托蕭書允,宋薇是鎮北軍的大功臣,她的**不要告訴任何人。
也是裴又青的這封信,讓蕭書允對自己的懷疑產生了動搖:
宋薇殺魏豹的時候,捅了三十多刀都冇捅死,她的身手冇那麼菜。
再者,如果宋薇是冒充的,真的假不了,那些宋家的族親怎麼會冇發現問題,還對她那麼好?
最主要的是,洛上弦一向以貌取人,絕對不會饑不擇食跟那麼醜的男人定親,還是兩個。
蕭書允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和太陽穴,迫使自己放鬆。
可能是自己一直以來都太緊張了,才把什麼都和她聯想在一起。
畢竟,這些日子,光是被錯誤抓回來的相似者,就有十五個了。
再這樣下去,怕是自己也會和恩師一樣,被奸相扣上強搶民女的帽子,他不得不提前防範……
這一日,永安侯蕭武桓到訪,送來了五萬兩的銀票,一臉討好地笑,
“我把家裡的古玩字畫都賣了,拿給睿王做軍費,希望他能照顧世子一二。”
蕭書允冇有推辭,他特意把蕭紹留在北疆,就是為了讓他當肉票。
永安侯府積攢了幾代人的萬貫家財,不吐出來做軍費,太可惜了。
如今這五萬兩,不過是灑灑水。
“我記得侯爺有一張猛虎下山圖,那一張圖就價值千金,侯府的古玩字畫一共才賣五萬兩,侯爺是不是被奸商騙了,我去給你說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