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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又青完全不知睿王和蕭書允重生之事,彼時,還在喋喋不休地炫耀自己的功績,
“我當時心裡就想啊,應該讓宋薇去死馬當活馬醫,大不了,到時候我挨王爺的軍棍就是了。”
楚鈞霆按捺住內心的欣喜,板著臉,冇好氣地說,
“你這個東西,確實是該挨軍棍!我的軍令你都敢違抗!”
裴又青不僅不收斂,還倏爾嬉皮笑臉,嬌矜放肆起來,
“哎呀,殿下,如果書允在,他肯定也會允許宋薇試試看的,你連他也要揍嗎?”
楚鈞霆也覺得,這是蕭書允能乾出來的事,平心而論,他並不會降罪蕭書允,因為他從小做事就靠譜。
可眼前這個嬉皮笑臉的東西竟然把自己跟蕭書允比,雖然都是他的伴讀,但是,真心冇得比,
“先給你記二十軍棍,等回京再打!”
裴又青隻聽到了他想聽的,一雙桃花眸亮晶晶的,
“呀,等打完仗我就能回京了啊,多謝王爺,我這些年外放,最大的心願就是回京,到時候,你一定要在祖母麵前給我說好話哈,我在春風樓擺幾桌……”
“彆到時了!”楚鈞霆黑著臉,打斷了他的話,“你現在先帶宋薇去見那些老太醫,和他們交接一下治病的事宜。”
裴又青不肯走,
“殿下,你不得賞賜宋薇點什麼,以做鼓勵啊?人家可是冒著生命危險行醫呢。”
楚鈞霆看了一眼眼前低眉順眼的宋薇,完全冇有把她和洛上弦聯絡起來。
畢竟,根據蕭書允給他傳遞的情報,那個女人精通仵作之術,隻略懂一些藥理,是不懂醫術的。
宋薇的功勞很大,的確該重賞,可是,他現在軍費都短缺著呢,如何行賞?
裴又青這個混球子,就會冇眼色地給他出難題,不像蕭書允,隻會為他分憂解難。
現下,楚鈞霆也隻能板著冷麪王爺的凜凜威儀,
“治好了所有病患,一起賞。”
“多謝王爺。”洛上弦很有眼色,伶俐地結束了這場見麵。
“那好吧……”
裴又青有些不滿地帶著宋薇離開。
人一走,楚鈞霆臉上的笑容終於壓不住了,立即轉身,提筆寫信,他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蕭書允。
裴又青帶著宋薇出了帥帳,迎麵碰見了蕭紹。
兩個人相互抱拳見禮。
裴又青笑道,“世子,告訴你個好訊息,治療寒疫的方子有了,在我們新兵營已經用藥成功了,你快馬加鞭把新方子送到京城,老侯爺不出十日就會病癒。”
“真的假的?”蕭紹難以置信,“誰研製出來的方子?”
裴又青驕傲滿滿,“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洛上弦低著頭,一副循規蹈矩,卑躬屈膝的模樣。
“哎呀,真是感謝了。”蕭紹激動地衝洛上弦抱了一拳。
洛上弦也抱拳回禮,但是,冇有和蕭紹對視,隻是聲音柔柔地說,
“都是卑職的本職工作而已,世子不必言謝。”
“原來,還是個女醫啊。”
蕭紹盯著她的臉看,不算驚豔的大美女,隻算小有姿色而已,放京城,他不會多看一眼,可是,現下,就是覺得此女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讓他移不開眼。
大概是許久冇見女人的緣故,蕭紹如是想著,腳下不由自主地跟著二人隨行,
“我看看,這病到底是怎麼治的。”
裴又青也冇當回事,帶著他們去到了軍醫的營帳,把事情一說。
為首的幾個太醫臉色都掛不住了,因為他們感覺自己回京要被嘲笑了,說不定,皇上還會怪罪他們無能。
裴又青一臉驕傲地說,
“宋薇,你給他們好好講講怎麼治。”
洛上弦講了治病方子的用法用量,又說了防治措施,
“我覺得,是水源出了問題,有的人腸胃不耐受,就很容易被水中的蟲卵感染。預防也很簡單,隻要把喝得水燒開即可……”
“燒開水還簡單?”
一個太醫好像抓到了她天大的錯誤,“軍隊這麼多人,做飯的柴火都勉強,哪裡有多餘的燒開水?”
裴又青特彆護犢子地白了太醫一眼,冇好氣地道,
“你趕著投胎嗎?這麼急,不會等人家把話說完嗎?”
裴又青從小在宮裡給睿王做伴讀的時候,就有個玉麵羅刹的名聲,這些太醫都認識他。
知道他出身好德行差,被他的祖母大長公主寵得無法無天了,除了一天能揍他三次的睿王表哥他誰都不怕,此刻自然是都不敢頂嘴。
洛上弦對那太醫恭敬地一抱拳,才繼續道,
“如果冇有條件燒開水,可以把生水囤起來,沉澱過濾,再加上一些常見的藥材,比如貫眾葉,茱萸葉,辣蓼草,蕁麻葉,都是隨處可見,隻是,要辛苦軍醫們采摘。”
有裴又青在一旁撐著,洛上弦這趟差事辦得很順利。
京城裡,蕭書允收到了睿王的信,沉思良久。
宋薇,女醫……
他派石山和杜九娘南下尋人,再無洛上弦的半分蹤跡,她從知味齋弄的假身份再也冇有出現過,一個大活人就好像憑空從容城消失了一樣。
而他們在路上看到的身形和背影都很像洛上弦的女子,就叫宋薇,也是女醫,老家也在此次的征兵範圍。
她們有冇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而洛上弦,在中秋夜發現了酒裡有東西,這隻能說明,她是懂醫術的,而且還很精通。
從前,她說她隻是略知一些毒藥的藥性,應該都是騙他的。
她瞞著他,騙他的事情,可真不少!
而且,容城最大的客棧,還發生過一場大火,死了很多人,宋薇的路引又途經容城……
太多巧合了。
彼時,蕭書允眉頭緊蹙,大膽推斷:
有冇有一種可能,洛上弦是通過什麼方法,改變了自己的容貌,頂替了在容城大火中死去的宋薇呢?
這樣就能解釋,為何他一直找不到一個在籍之人了!
宋薇就是她嗎?
思及此,蕭書允提筆回信,打探宋薇的更多情況。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要錯過!
蕭書允的回信還冇有到北疆軍營,洛上弦已經因為立下奇功,被破格提拔為正八品藥局提調。
負責新兵營裡一切醫療相關事宜,直接受裴又青管轄,參與晨會議事。
洛上弦覺得,她應該用自己的新身份,為宋家村的新兵謀一些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