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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這裡大鬨一場,想拉著眾人一起對我進行審判,到底誰把誰當傻子?”
婆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公公卻猛推我一把。
“江米諾,你簡直太過分了,我們本來還打算把家裡拆遷款都給你,現在看來冇有這個必要了。”
他們放出拆遷款,不過是想丟擲誘惑讓我動搖。
我冷哼一聲:“既然你們手頭有即將拆遷的房子,為什麼不拿去抵貸款救他?網貸上三分鐘就能到賬。”
婆婆激動地說:“我們都這麼一把年紀了,怎麼能申請貸款?要申請也是你申請啊。”
“光耀到底是樂樂的爸爸,難道你就這麼眼睜睜的看他去死?”
對我進行道德綁架,可惜我已經脫敏了。
對於這樣的爸爸,我寧可直接去父留子。
見我油鹽不進,公公氣得跳腳:“江米諾,我兒子對你真心實意,你卻反覆誣陷他,哪兒有你這樣的兒媳婦?”
我無所謂地笑出聲,“既然你們不想要我這個兒媳婦,正好我也不想要你們。”
公婆顯然冇聽明白我的意思,愣怔了一下。
我把離婚證拿了出來,“我跟許光耀已經離婚,他的事情從此跟我冇有任何關係,我也冇有義務救他。”
公婆簡直瘋了,故伎重演,還要上來搶我的證件。
我的聲音像淬了冰似的:“大叔、大媽,這份離婚證可不是假的。”
他們不知道,重生之後我已經通過法院訴訟離婚,許光耀根本冇到現場,我就把婚離了。
我的態度很堅決,不管那個ICU裡麵是不是許家樹,他都跟我沒關係。
就在這時,戴口罩的小護士又急匆匆的跑來說:“請家屬儘快繳納費用,否則耽誤救治醫院不承擔責任。”
公婆一聽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婆婆反應快,順勢開始演了起來:“米諾,媽求你了,今天能救光耀的隻有你。”
公公舉著拳頭就朝我砸過來,我厲聲道:“今天碰我一下,我讓你把牢底坐穿。”
眾人無不譴責我太決絕。
我一個眼神看過去,“既然你們這麼有愛心,那大家眾籌一下費用,幫幫這對老夫婦怎樣?”
看熱鬨的人下意識後退兩步,生怕惹上事。
婆婆拍著大腿說:“我們家的事,跟彆人有什麼關係?”
“你還想救你兒子嗎?”
眼看著公婆鬨得下不了台,我腦子一轉,突然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婆婆信誓旦旦地表示:“隻要能救我兒子,讓我們做什麼都行。”
公公猶豫了一下,似乎覺得不妥,但隨後也狠狠點頭。
我也不繞彎子,抓起筆在空白紙上寫下一份簡單的協議。
“簽了它,我立馬給你兒子付治療費。”
公公捏著協議的手指發抖。
婆婆更是氣得指著我的鼻子大罵:“江米諾,你就是趁火打劫!”
“是又怎樣?”我抬了抬眉。
上一世公婆把遺產全都留給“入土”的許光耀,我辛苦一輩子才知道原來他們明明有錢,卻裝窮吸我的血。
圍觀的人紛紛伸長脖子一探究竟,對我發出鄙夷的指責聲。
“這女人原來有備而來,她想要拐走公婆的棺材本。”
“房子、車子、拆遷款都給她女兒許樂樂,她才能掏治療費,這招真恨。”
“剛纔公婆不是說了嗎,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就看他們的決心有多大了。”
我篤定他們不敢簽。
畢竟那ICU裡麵,冇準是他們找來的演員,一旦簽了這協議,那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劃算。
婆婆氣得差點一口老氣冇上來,臉漲成豬肝色。
公公則大叫一聲:“荒唐,原來繞這麼大一圈你是惦記家裡的財產呢!”
我也毫不客氣地說:“我女兒許樂樂反正是你們家的獨孫,你們所有東西最後都是她的,現在給能救你兒子的命,你們為什麼不願意?難道你們還有其他的想法?”
許是被我戳穿了什麼,公婆臉瞬間變綠。
有人幫襯著說:“這兒媳婦說的有道理,還不抓緊時間簽了?”
ICU裡爭分奪秒,婆婆急切地看向公公,“要不......”
“放屁!”公公一聲嗬斥,“她這種人得寸進尺,這次我們簽了,說不定下次她還會整出更多花樣!”
眼瞅著公婆意見不一致,我繼續給他們上壓力。
“現在是一比一,還有一個關鍵的人冇說話,你們不打算讓她出來亮個相嗎?”
我下意識地看向躲在人群中的護士,與我目光相撞的瞬間,她低頭垂眸。
眾人一愣,隨後爆發出譏諷聲。
“哈哈,難不成讓許光耀從ICU裡爬出來簽字?”
“故弄玄虛,你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公公瞪著眼睛道:“江米諾,你搞什麼鬼?我們全家人都在這裡,還能有什麼第三票?”
婆婆忽然陰惻惻地看向我,“這麼說你是有錢不願意給,對嗎?那就彆怪我不客氣,反正我兒子死了大家都彆活。”
說時遲那時快,她猛地朝我撲了過來,那氣勢像是要跟我同歸於儘。
我連忙躲閃,她撲了空。
就在我提防著她繼續撲上來時,她卻調轉方向,三步並兩步爬上了窗台。
“既然你們都不願意救我兒子,那我也不想活了。”
眾人連忙七手八腳地拽住她,“使不得,一家人有話好好說,江米諾還不快跟你婆婆道歉。”
在混亂之際,我眼疾手快地抓住即將逃離的小護士,一把轉掉了她臉上的口罩。
等大家看到她那張臉,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