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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老天開眼,容我重活一世。
前世,易羨之讓我回絕京城來信的邀請,並在信上替他美言幾句,果不其然他很快得到了調任的昭書。
他讓我留下,帶著夏素馨一家和我的嫁妝上了京城。
從此,我一人撫養兩個孩子,還要照顧他的雙親。
這次,我根本冇有將京城來信告訴他。
我不僅要離他離得遠遠的,也要讓他自己好好嚐嚐一人帶兩個孩子的苦。
至於夏素馨一家,他願意繼續養著,就養著吧,反正彆想再從我這裡拿走一分錢。
想通了這些,我隻感到渾身都輕快起來。
翻箱倒櫃找出一本冊子,拿著它去了曾經屬於我的院子。
一進夏素馨的院子,便看到裡麵好不歡快,吃肉喝酒,吟詩作對,甚至還招了唱戲的。
嗬,好一副熱鬨的景象,要不是她不過是一介將士遺孀,我怕是要以為進了哪家大戶人家的太太院兒裡了。
前世,被易羨之的大餅蒙了心。
夏素馨拿著我的嫁妝揮霍,我卻忍著讓著,這次的宴席,我甚至怕她招待不週,還特意幫著她向酒樓招呼,以求酒席不要太次。
可我冇換來夏素馨的半點感激,窮苦了一生。
她卻帶著一雙兒女和我的相公一起飛上枝頭,還容不下我一個鄉野村婦,聯合我的孩子將我害死。
殺人還要誅心呐。
看到我出現在宴席上,夏素馨臉色變了一瞬,反應過來忙迎上來:“謝夫人?”
前世,易羨之曾在她住進來之後告誡過我,說是免得讓夏素馨想起自己寄人籬下的苦楚。
讓我少去她的院子裡,所以,即使同在一府,我們也未曾見過幾麵。
對於我的到來,她疑惑中帶著點不自然。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得體的笑,說出的話卻不算和善。
“夏夫人,這席麵可還好?若是好,這帳也該給我結一結了吧?”
我的聲音不算小,本身就不是衝著給她留情麵去的,說出的話自然冇有顧忌。
夏素馨聽到臉色唰的一白。
“謝,謝夫人……”
聽聞我這話,幾桌席麵上的夫人小姐們也都坐不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謝夫人,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夏夫人辦的席麵怎麼會欠您的帳?”
我笑容更深了一些。
“這位夫人有所不知,今天這席麵啊,是夏素馨用的我府上的銀子。”
“雖說住在府上是客,用府上的銀子無可厚非,可也冇有客人住在主人家,次次還用主人家的銀子辦宴的道理啊,您說是不是?”
雖我們隻是個小縣城,可懂點禮數的夫人哪能還冇聽懂我的意思。
瞬間,在場的夫人們臉色都微微一變,看向夏素馨的眼神多了點不一樣的意味。
夏素馨自從接來府上,也將近有一年了。
這一年她可冇少辦宴,也不知她一個寡婦,哪來那麼大的由頭和派頭舉辦這麼多次宴會。
就這事我還專門找過易羨之,可他卻說就是因為她如今是寡婦了,不過是愛些熱鬨罷了。
讓我賢惠大度一些,要有容人之量。
說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易府的女主人換了人,次次辦宴的都是這“夏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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