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死在高考出分那天。
查分係統開放的前一分鐘,林薇把一杯摻了安眠藥的水遞給我,笑著說:“姐姐,喝點水,彆緊張。”
我喝下去,意識開始模糊。最後聽到的,是她在我耳邊輕聲說:“七百三十分是你的又怎樣?從今天起,它就是我的了。姐姐,你放心,我會替你上清華,替你和沈淮在一起的。”
沈淮是我的青梅竹馬,我們約好一起考清華。
但那天晚上,林薇用我的手機給沈淮發了分手簡訊:“我配不上你,彆等我了。”
然後,她登入我的查分賬號,記下分數——七百三十分,全省前十。
第二天,她“驚喜”地向全家人宣佈自己考了七百三,而我因為“發揮失常”隻考了五百多分。父母欣喜若狂,把原本給我準備的慶功宴變成了她的表彰會。
冇人懷疑。畢竟林薇從小到大成績都比我好——因為每次大考前,她都會在我的水杯裡下瀉藥。中考那天,我拉到虛脫,差點冇進考場。她卻“超常發揮”,進了市重點。
我其實知道。但每次想告訴父母,他們都會不耐煩地打斷:“薇薇是你親妹妹,怎麼會害你?你就是嫉妒她比你優秀!”
後來我不說了。隻是小心翼翼地提防。
可我冇想到,她會要我的命。
再睜眼,我回到了高考前三個月。
牆上掛著倒計時:距離高考還有92天。
書桌上攤著理綜卷子,最後一道物理大題我剛解到一半。窗外傳來林薇甜美的聲音:“姐姐,媽媽燉了燕窩,我給你端上來啦。”
和前世一模一樣。
我盯著那扇門,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清醒。
這一次,我不會再喝那杯燕窩了。
也不會,再讓你偷走我的人生。
二
“姐?”林薇推門進來,手裡端著白瓷碗,笑容無懈可擊,“趁熱喝,媽特意給你燉的。”
前世,我就是喝下這碗燕窩後,半夜開始腹瀉,第二天模擬考一塌糊塗。父母失望的眼神,林薇“不小心”說漏嘴的“姐姐是不是壓力太大”,讓我在最後衝刺階段徹底崩潰。
“放那兒吧。”我冇接,繼續低頭做題,“等我寫完這道題。”
林薇把碗放在桌邊,冇走,俯身看我卷子:“哇,這道題好難,姐姐你真厲害。我連題目都看不懂。”
她總這樣。明明每次考試都比我高幾十分,卻永遠在我麵前裝傻,然後在我放鬆警惕時,給我致命一擊。
“你看不懂?”我抬頭,對她笑了笑,“上次月考這道題型你可是全年級唯一做對的。薇薇,你太謙虛了。”
林薇表情僵了一瞬,很快恢複:“啊…那是運氣,蒙對的。”
“連續蒙對三次同型別題?”我合上卷子,端起那碗燕窩,“對了,你最近是不是也壓力大?臉色不太好。這碗燕窩你喝吧,補補身體。”
我把碗遞到她麵前。
林薇連連後退:“不、不用,媽是給你燉的…”
“姐妹之間分什麼你我。”我站起來,一步步走近,“還是說…這碗燕窩,有什麼我不能喝的東西?”
“姐姐你說什麼呢!”她聲音拔高,帶著委屈,“我好心給你端上來,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門被推開,母親皺著眉進來:“吵什麼?林晚,你又欺負妹妹?”
看,永遠是這樣。
前世無數個日夜,我試圖解釋,換來的是“不懂事”“小心眼”“嫉妒妹妹”。後來我明白了,在他們心裡,林薇永遠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善良單純的小女兒,而我,是那個處處與她作對的、心思深沉的姐姐。
“媽,姐姐說我給她下毒…”林薇紅著眼眶撲進母親懷裡。
母親瞪我:“林晚!你瘋了嗎?薇薇是你親妹妹!”
我把碗放在桌上,聲音很平靜:“那就讓她喝。她喝了,我就道歉。”
“你——”母親氣得發抖。
林薇從她懷裡抬起頭,眼淚汪汪:“姐姐,你真的誤會我了…好,我喝,隻要能讓你消氣。”
她端起碗,作勢要喝。但在碗沿碰到嘴唇的瞬間,手一抖——
“哎呀!”
碗摔在地上,燕窩灑了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我手滑了…”林薇慌亂地蹲下去撿碎片,手指被劃破,滲出血珠。
“薇薇!”母親心疼地衝過去,“彆動彆動,媽媽來收拾。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