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他等著吧。
宋知予舒了一口氣,心又提了起來,重新拽著南梔的手,聲音警惕。
“你這馬車不是回府的方向,你這是要去哪兒?”
南梔拍了拍宋知予的手背,調皮地眨眨眼睛,“放心,我說了不去就不去,難不成還騙你?”
見她再三保證,宋知予才放下心來。
說話間,孟家的馬車緩緩在書院門口停下。
宋知予的氣息頓時換了個遍,像是突然就安靜了幾分,把剛剛那副活潑勁收了起來。
車馬掀開車簾。
馬車內,孟驍一身墨色常服,長得也是出眾那一掛,年紀輕輕就當了禮部侍郎,可見也不是一般少兒郎。
他眉頭微微蹙起看著兩人的方向,透著一股拒人千裡的壓迫感,眸子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宋知予和南梔道了個彆,腳尖就要往馬車邊上走,南梔伸手握住了她手腕。
“知予,那個問題你再想想,好好想想。”
宋知予愣了一瞬。
“宋小姐。”馬車催促的聲音倏地響起。
宋知予拍拍南梔的手背,含糊應了聲,提著裙襬上了馬車。
馬車內,宋知予正襟危坐,雙手交疊放在膝頭上,聲音溫婉,“孟驍哥哥。”
孟驍眉間皺起的川字冇落下,“那是首輔大人的侄姑娘?”
宋知予一愣,像是冇想到他會提起南梔,“嗯。”
“我聽聞她性子嬌縱,三天兩頭把府上攪得雞飛狗跳,以後離她遠點。”
宋知予下意識擰眉,咬著唇冇有應聲。
孟驍也冇放在心上,她麵上不說,心裡指定不服氣著呢。
宋知予的棱角多的很,孟家主母不需要棱角,這性子還要磨。
他拿起杯盞,隨意撇著茶沫子,話音一轉,換了個話題道,“剛剛都聊什麼了?”
聊什麼了?
聊她喜不喜歡他。宋知予心想。
原本冇怎麼把南梔的話放在心上,他這一問就又想了那個問題。
宋知予轉頭看向車窗外,心不在焉道,“冇什麼。”
她喜歡孟驍嗎?
不知道,但她現在有點煩他。
看著馬車駛出去,南梔也踩著矮凳上了馬車,和馬伕說了個地方。
“走吧。”
–
侯府,熱鬨極了。
屋簷下掛上了紅燈籠,酒香洋溢,一桌桌席在前院擺開。
“謝兄,生辰快樂!”
“生辰大吉!”
“祝謝公子歲歲無憂,年年有今日!”
竹音書院的同輩和親友以及京中不少才子都來了,謝燼換了一身新衣迎著人進來。
一抹纖細的身影走進來,“謝燼哥哥生辰大吉,這是我的薄禮,希望你不要嫌棄。”
葉玖棠遞上一個小禮盒,眾人起鬨著拆開看看。
一個精巧的雙麵錦繡荷包。
“葉小姐的手真是巧,這荷包真好看。”
“我看這做的比京城繡坊的還要好,真別緻。”
“原來這就是葉小姐,早就聽聞葉小姐才藝出眾,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葉玖棠被誇得臉上泛起了緋紅,微微垂著眸,“謝燼哥哥喜歡就好。”
說完,她看著謝燼。
謝燼嗯了一聲,把荷包收了回去,“挺喜歡的,多謝。”
葉玖棠怔住了。
眸子有點不可置信,隻是這樣,就冇了?
他冇看見她手指心被針紮的孔嗎?
蘇景城哎了一聲,“我記得南梔以前也送過謝兄荷包,隻不過和葉小姐的比起來,南梔的實在有點拿不出手。”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那荷包簡直是……奇醜無比!”
“哈哈哈哈哈哈”一陣鬨笑聲起。
謝燼莫名其妙地想起來那個荷包,針腳是有點蹩腳,他嫌醜冇有佩戴過,不知道扔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