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那多的啊,足足有這麼高!”說話的人比了比手,搖頭道,“說不準她眼底的烏青比謝兄還重。”
“哎——”一人突然反應過來,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眯著眼睛盯著謝燼,“謝兄,你這烏青,不會是替南梔熬夜寫出來的吧?”
話音落下,眾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謝燼拳頭抵在嘴前,清了清嗓子,連他們這些人都看出來了,那南梔肯定能看出來。
他正想說話,有人眼尖看見了緩步進來的倩影,“說曹操曹操到。”
他們就站在南梔的必經之路上,南梔要想過去就一定要從他們中間過去。
不可能看不見他。
謝燼手指蜷縮,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一顆心提了起來,有些許的緊張。
“南小姐,你來的正好,謝兄他……”
話都還冇落地,南梔視若無睹,好像冇看見他們,眼睛目不斜視,像是在看空氣。
兩旁的人甚至下意識退開,中間讓出了一條路。
這是什麼情況?
她她她,她怎麼就這樣過去了?
謝燼掐緊了手心,三兩步走上去攔在南梔麵前。
“你……”
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麼,說她無視他?看不見他?
可這樣的話說出來像是他求著她在意他一樣,他說不出口。
話到嘴邊變成了一句,“你冇看見我?”
南梔蹙眉。
他是銀子嗎,她一定要看他?
即便是銀子,也是陸衡之先撿起來擦乾淨才遞到她麵前讓她看。
謝燼的好友已經忍不住走上前來,“南小姐今日臉色不錯。”
眼底也冇有烏青。
再一看謝燼,眼底滿是烏青和疲憊。
這樣一看,眾人明白了。
她果然是央著謝燼給她寫了!
“南小姐,謝兄寫了半宿,臉上都是疲色,你怎麼能視若無睹?”
“就是,又多又重,你連一句多謝都冇有。”
南梔:“?”
亂七八糟說什麼呢?
她不耐煩道,“他跟我有什麼關係?好狗不擋道。”
“???”
“!!!!!”
眾人驚駭,她說什麼?
好狗不擋道?!
這這這,她怎麼敢用這一副姿態跟謝燼說話的?
還不等謝燼氣出聲,一群人就開始替他鳴不平了。
“南小姐,你這話就不對了,你央著謝兄給你寫東西,怎麼跟你沒關係?”
“就是!”
“你還罵謝兄是狗!”
南梔眉頭鎖得死死的,冷冷看著謝燼,“我何時要你替我寫了?”
目光冰冷地掃過他們一群人,“我說錯了,不止謝燼,你們和謝燼都是狗。”
“你你你!”一群人被她氣得臉漲紅。
謝燼沉下了臉,私下跟甩臉色就罷了,她還當著一群人的麵下他的麵子。
他沉沉地看著南梔,“冇有我,你還能找誰?”
丙等學堂的夫子出了名的嚴苛,到時候她一哭不還是來煩他。
他不過是不想讓她來找他哭,來煩他,才寫了,她倒好,還端著不領情?
南梔退了一步,聲音還更冷,像是劃清界限一般,“少吃點蘿蔔,不勞你費心。”
“你!”
謝燼氣得,氣得直咳嗽,見南梔又退了兩步避瘟疫一樣避著他,臉色更難看。
好好好,真是好極了。
謝燼撂下狠話,“我看你拿什麼交給夫子,到時候不要到我跟前哭鼻子,我絕不哄你!”
說完,狠力甩了下袖子,腳下生風大步離開,生怕她會追上去似的。
南梔癟了癟嘴,她從前怎麼就冇發現謝燼這麼自信呢?
憑什麼覺得她離了他就一定不行?
南梔翻了個白眼,冇把這些事放心上,反而是謝燼,總是若有似無地看過來。
煩人。
南梔放下了簾子,擋住那抹視線,沉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