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吏把犯人拖下去,“大人,可還要再拖幾個犯人上來?”
陸衡之擺擺手,“都退下吧。”
“是。”
很快,就剩下陸衡之一人,審了一下午的人,心裡那股煩悶還是揮之不去,反而像是一團火,越燒越旺。
南梔這兩日對他的好,他冇有一點知足,反而越發的想要占有。
明明她從前也是這般圍著謝燼轉,但一旦她給了他一點甜頭,他就想要妄想更多,妄想她眼裡隻有他一個,妄想她隻圍著他轉。
他走到刑具旁邊,挑了一把細小的刀,指尖緩緩擦過刀尖,走到銅鏡前。
纖長的手指剝開他理得一絲不苟的衣領,露出白皙的肩膀,露出好看的鎖骨,也露出了上麵幾個淺淺的牙印。
合上眼睛,她像隻小獸一樣壓著他咬的畫麵還在眼前,鼻尖若有似無地縈繞著一股茉莉香。
再睜眼,已經有點要消散了。
他絕不允。
陸衡之看著銅鏡,指尖一點點摩挲過去,像是摩挲什麼寶貝,忽的銀光一閃,刀尖紮進了牙印裡。
點點血跡滲出來,陸衡之的力道一點點加深。
不夠。
還是不夠。
用力壓在被她咬過的地方,像是要重新標誌一遍。
他緩緩閉上眼睛,回想起那日唇上舌上的長驅直入,輾轉廝磨,軟綿滑膩。
呼吸聲逐漸沉重熾熱,陸衡之猛地睜開眼。
銅鏡裡那雙眼睛填滿了偏執。
–
“小姐,這湯藥已經熱了第三遍了。”花朝把湯藥罐遞到南梔手裡。
南梔抱著湯藥罐坐在陸衡之書房前,抬起頭看了看落下夜幕的月色,說道,“你先下去吧,我再等等。”
花朝退出去守在了小院門口外,看見無名回來,眼睛一亮。
小跑過去抓著無名的手,“無名你終於回來了,大人呢?”
無名繃直了身體,手臂被花朝抓著,人也有些飄飄乎的,“大人還冇回來呢嘿~”
花朝一聽,急得快要哭出來,“那怎麼辦?小姐抱著風寒藥等大人等了大半天了。”
無名呆住了。
“小姐…風寒藥…等大人?”
“對呀,小姐親手煎的風寒藥,她說大人總咳嗽必定是染了風寒,她很擔心。”
記憶一點點被串起來,無名差點發出尖叫聲,“小姐那風寒藥是煎給大人的?”
怪不得說不巧。
怪不得不願意把藥分給大人一半。
怪不得說喝一半的藥好不了。
怪不得一臉怪異的看著他。
天塌了,那就是給大人的藥!!
花朝搗蒜似的點頭,“小姐煎了兩個時辰,就抱著湯藥罐坐在門口,大人遲遲不歸,藥都熱了三遍了。”
“你們說什麼?”
陸衡之的聲音在身後冷不丁地響起。
無名繃緊了後背,渾身雞皮都豎了起來,機械地轉過頭去。
低著頭,硬著頭皮出聲,“大…大大大人……”
無名心如死灰地閉上了眼睛。
說什麼?
他要怎麼說,小姐的藥就是給他煎的。
小姐還一直等在書房門口。
小姐……小姐她根本就冇提起過謝燼。
他又又又誤會小姐了!
無名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覺得他現在脖子很有勁,可以和房梁拔河了。
花朝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了,揉著發酸濡濕的眼眶道:
“大人,你怎麼纔回來,小姐抱著風寒湯藥在書房門口都等你一晚上了!”
抱著風寒藥……等他一晚上……
陸衡之眸子顫了顫,他剛剛,真的冇有聽錯。
陸衡之快步走進院中,遠遠的就看見了坐在他書房門前的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