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不要忘了我
吃過午飯後,三人要去給麵包買老婆,陸亦可正好沒事可做,開車載他們去這附近最大的花鳥市場。
花鳥市場,顧名思義就是賣花賣鳥的地方。
除了花和鳥外,許多籠子裡關著小貓、小狗、小兔子、小倉鼠,還有黃橙橙的小雞、
小鴨,賣兩塊錢一隻。
因為是下午的緣故,來逛花鳥市場的人不多,有三分之一的攤位都關門歇業了,不過各種種類的動植物依然很多。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魚嗎,長得好醜啊!」蕭阮雯指著水箱裡一堆黑乎乎的小魚,隔壁的牌子上寫著『十蚊一條」。
許清如自然不知,陸亦可不愛養魚,所以也不知道,三人同時看向了他。
許卿安忽然想把魚拍下來,等回家後考考暖暖,但想到暖暖這幾天都跟他搞冷戰,能拍照的手機可不在他兜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這是清道夫,好像是南美洲那邊的魚,是雜食性魚類,能把其他魚排出的糞便吃掉,用來淨化水質的。」許卿安有理有據的介紹道。
想想以後人嫌狗厭的清道夫,現在居然賣十塊錢一條,他多少有點無語了。
「哇同桌你好厲害,這也知道,那你要不要買一條回去,放在你天台的水池裡?」蕭阮雯蹲下來近距離觀察清道夫,感覺它更醜了。
店裡的老闆正躺在躺椅上睡午覺,著肚皮拿手輕拍,聽見聲音後微微眯了迷眼,然後又接著睡了。
「小安要買這個魚嗎,阿姨給你買。」陸亦可笑著說道。
許卿安搖搖頭:「阿姨算了,這個魚太醜了,我不喜歡。」
他覺得自己但凡敢把清道夫放進水池,薑魚和暖暖都得跟他吵翻天,因為這魚實在是太醜了。
清道夫不像小醜魚,雖然大家都醜,但小醜魚秀珍的小小的一條,不用放大鏡看,醜也看不清楚。
「嗯,那我們再往裡走吧。」陸亦可也沒有強求,牽著他和許清如繼續往前走。
蕭阮雯見狀隻好起身,小跑跟上隊伍,「同桌你說清道夫是什麼味道啊?」
「清道夫平時吃魚便,你吃清道夫,那不變相等於你也吃..:.屎了嗎?」許卿安反問她。
「額.:.嘻,有道理!」蕭阮雯笑了笑,牽起許清如的手。
帶小朋友來逛花鳥市場還是挺有意思的,許多課本上才能看見的植物,像豬籠草、食蟲草、天竺花,這裡都有得賣、
蕭阮雯小動作多多,把手伸進了豬籠草的籠子裡,並沒有像電影演的那樣手指被腐蝕掉。
許卿安和許清如則要淡定的多,但偶爾也還是會湊近了嗅一嗅,不知名花是什麼香味的。
沿途路過了許多賣倉鼠的攤位,不過沒有一隻是許清如閤眼緣的,所以四人始終還在逛著。
「,小如你看這隻怎麼樣?」快要往回走時,許卿安總算發現了一隻閤眼緣的倉鼠。
麵包是黃色毛髮灰色耳朵,眼前這隻是淺灰色和白色混合,有點像焦糖奶茶的顏色。
「嗯!」許清如點點頭,顯然也相中了這隻。
許卿安之所以一眼就相中了這隻,因為其他倉鼠都是許多隻擠在一個盒子裡,隻有它是自己一個籠子,小別墅住的比大黃都好。
「老闆,這隻倉鼠怎麼賣?」老闆正蹲在地上清洗籠具,許卿安指了指倉鼠,問道。
老闆抬頭瞅了一眼,「八十塊,不講價。」
「八十塊?」許卿安以為自己聽錯了,前麵一路逛過來,倉鼠普遍就是賣五塊錢一隻,這隻雖然好看,但也不至於價格翻十幾倍吧?
「這隻是稀有色,還是捲毛的,你跑遍整個花鳥市場都找不出第二隻。」老闆信誓旦旦的說道。
三人湊近籠子認真觀察,果然發現倉鼠身上的毛髮微卷,遠看時還沒發現。
「這隻是母倉鼠嗎,我們家裡已經有一隻公的倉鼠了。」許卿安感覺八十塊也還行,
不差錢,因此就隻剩性別合不合適了。
「你想把兩隻倉鼠放一起養啊,小朋友我勸你別這樣搞,倉鼠的領地意識非常強,兩隻倉鼠放在一起一定會打架的。」老闆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起身說道。
「那這些倉鼠怎麼放在一起養?」蕭阮雯指向盒子裡紮堆的小倉鼠。
「這些倉鼠還小,剛出生沒多久,有打架的那幾隻被我拿走了。」店老闆解釋。
許卿安還真不知道這些知識,虛心請教道:「那老闆這隻是母倉鼠嗎,我們想多買一隻倉鼠回去,以後可以生倉鼠寶寶。」
「這隻是母倉鼠沒錯,就算你想繁殖,平時兩隻倉鼠也要分開養,等到發情時在放在一起,交配完立馬就要分開。」
老闆言語十分直白,把許清如和蕭阮雯都聽臉紅了。
「原來是這樣的啊,那有沒有特例啊,比如說從小一起長大,會不會就不打架?」許卿安繼續追問。
剛剛差點就險些釀成大禍,這要是把倉鼠買回家當天,麵包就被咬死了,許清如估計抑鬱症都得復發。
老闆搖搖頭:「很少有特例,我看你們也是真的喜歡,你們現在買我再送一包鼠糧,
這個價我都是虧本在賣了。」
「這隻倉鼠很溫順的,是我店裡品相最好的一隻了,錯過了真的很那在遇到了。」見蕭阮雯伸手去摸倉鼠,老闆繼續推銷。
陸亦可全程都沒有說話,八十塊在她心裡不算什麼,女兒開心最重要。
像家裡的那個倉鼠籠子,她光找人定製就花了八百多,還沒算籠子裡的各種裝飾物,
滿打滿算估計小兩千塊有了。
許卿安看了許清如一眼,見她投來想要的眼神,拍板說道:「那我們就要這隻倉鼠吧,老闆養倉鼠還有什麼要注意的,你可以跟我們說說嗎?」
「好嘞,最重要的就是要隔離,其他的..
許卿安掏口袋付錢後,許清如很快從老闆那接過了用小籠子裝著的倉鼠,愛不釋手。
又在店裡買了一點浴沙後,四人都沒有其他要買的了,直接打道回府。
「這隻倉鼠叫什麼名字好啊,叫巧克力怎麼樣,麵包巧克力!」在車上,蕭阮雯提議道。
許清如不是很喜歡這個名字,但又不好駁了好朋友的建議,隻好看向好蛋尋求幫助。
許卿安「get」到後,說道:「我覺得巧克力不太行,一聽就像下水道的老鼠,要不叫焦糖吧,這個毛髮的顏色有點像焦糖。」
「巧克力怎麼就下水道老鼠了,小如你來說,巧克力好還是焦糖好?」蕭阮雯不服氣,挽看許清如的胳膊尋求支援,
許卿安和許清如早就是一夥的了,結果自是多餘,小如說:「我喜歡焦糖多一點。」
「啊~小如你怎麼可以這樣,你再也不是我的好朋友了!」蕭阮雯抱著許清如的胳膊撒嬌。
她卻是忘了,兩人當初能成為好朋友,還是從互相交流許卿安情報開始的。
「聽到沒有,小如也覺得焦糖好聽,對吧焦糖。」許卿安伸手敲了敲籠子。
「反正我不管,我要預訂一隻麵包和焦糖的孩子,到時候我就給它取名巧克力!」蕭阮雯用阿g精神安慰自己。
許卿安和許清如相視一笑,他說:「好,到時候小麵包裡有原皮的,就送一隻給你。」
「什麼是原皮?」
「原皮就是老鼠原本的皮咯,下水道老鼠是什麼顏色的,原皮就什麼顏色。」許卿安解釋道。
「啊啊同桌我要和你拚了!」蕭阮雯俯身過來要掐他的脖子。
車上打打鬧鬧,陸亦可偶爾通過後視鏡觀察一下他們,露出姨母笑。
很快到家後,三人聽勸將兩隻倉鼠隔離開。
倉鼠的大別墅一共四層,下麵三層給麪包住,最上麵一層的通道用鐵皮堵死後,給焦糖當新窩。
「對了,話說你們知道倉鼠什麼時候發情嗎?」許卿安忽然問道。
「不知道啊。」
「不知道。」
許清如和蕭阮雯同時搖頭。
「沒事哈,我晚上用電腦查查,到時候發到群上。」
「嗯!」
三人同樣也有一個小群,名字叫做「夏小小」。
至於為什麼要叫這個名字,因為三人名字的首字母都帶「」,連續在輸入法輸入「
」後,出來的第一個就是「夏小小」。
而且非常巧合的是,暑假跟他們一起去參加華羅庚杯決賽的隊伍裡,也有一位叫夏小小的女生,和許卿安、江無寒一樣拿了金牌。
身邊還跟著一個叫許慶凡的小男孩,和薑魚一樣屬於是編外人員來旅遊光觀的,給夏小小各種跑腿、背書包。
兩方人並沒有接觸認識,但暖暖還是酸溜溜的說道:「同樣是姓許,怎麼差距就這麼大?」
許卿安一笑了之,他是重生者,不跟小屁孩一般計較。
在許清如家待到傍晚才離開。
許卿安是騎車來的,走的時候順路載蕭阮雯一乘。
「同桌同桌,你以後想去哪裡讀大學啊?」
風把聲音吹走了,許卿安以為是自己聽錯,說道:「什麼大學,阮雯你是說中學吧?」
「不是啊,我就是說大學,da大,ue學。」蕭阮雯字正腔圓的說道。
「傻了吧你,現在才小學三年級,你想十年後的事情做什麼?」許卿安被她逗笑了。
「你才傻勒,我初中可能就要回去老家讀了啊,同桌你以後會不會把我忘了啊?」蕭阮雯錘了他肩膀一拳,很認真的說道。
許卿安纔想起來,阮雯爸爸媽媽是借調來這邊工作的,以後肯定要調回到原來的崗位去,蕭阮雯自然也得跟著回去。
「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啊,再說小學一半都還沒讀完呢,你想這麼久遠的事情做什麼。」
單車很快騎到了蕭阮雯家的小區門口,許卿安剎車後單腳踏地。
「那你拉鉤發誓,以後不能把我忘了!」蕭阮雯從車上下來,伸出右手小拇指說道。
許卿安被她認真的小表情逗得笑了一下,換來了蕭阮雯的白眼嬌嗔:「你笑什麼笑,
不準笑,我很認真、很嚴肅的對你說!」
「好,拉鉤,上吊,以後絕對不會忘記蕭阮雯,一百年不許變。」許卿安伸出小拇指,配合她。
蕭阮雯的臉上重新煥發笑容,把中間一段台詞改成了「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忘記同桌班長」。
「那我回去了哦,同桌你路上注意安全。」蕭阮雯收回手,心滿意足。
「嗯,後天再見。」許卿安揮了揮手,很快騎車離開。
蕭阮雯站在路口目送他的背影遠去,直至消失好久後,才收起笑容轉身回家。
公司近期有調回去的名額,這周媽媽問她想不想回去婆婆家上小學,如果想的話,他們就調回去老家工作。
老家有婆婆和麼公,荔城有同桌和小如,在她心裡的地位同等重要。
蕭阮雯糾結了一晚上,最終還是說了不想,不是因為許卿安和許清如的地位更重要。
而是蕭阮雯清楚,如果她選擇了回去老家讀小學,那麼以後還能見到同桌和小如的可能性就是零了。
留在荔城讀書,至少寒暑假時還能回去老家看婆婆。
如果是在一年級時,蕭阮雯大概很願意回去,但現在,為了友誼,她希望留在荔城。
「一定不能忘記我啊,我們拉過勾的。」蕭阮雯將小拇指舉過頭頂,望著天空說道。
許卿安離開後沒有先急著回家,而是騎到了興發市場買菜,半隻手撕雞一盒、潮汕肉卷一條,加在一起三十五塊。
買好菜後,火速騎車回家。
一口氣跑上八樓,開門時,薑魚居然正在客廳看電視。
「小魚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暖暖也在嗎?」許卿安錯了一下,聽見廚房有動靜,以為是暖暖在廚房裡。
「暖暖回家了吖,阿姨在廚房煮飯,卿安哥哥你買了什麼好吃的呀?」薑魚丟掉抱枕跑來找他。
許卿安略微失望,把盒子遞給小魚,走去廚房找老媽:「媽咪,我買了手撕雞和肉卷!」
「小安是不是惹暖暖生氣了啊,怎麼小魚和暖暖今天出去玩不帶你?」姚芷蘭看見兒子進來,笑了笑。
「哪有的事,我今天有事情忙,沒跟她們一塊玩,再說我是男孩子,整天跟女孩子混在一起算什麼事。」
許卿安矢口否認,理直氣壯,一點不說自己今天去的也是女孩子家。
「去把汗擦一擦。」姚芷蘭笑著搖搖頭,接過他手上遞來的肉卷,切片後煎香非常送飯。
許卿安正好有事要問薑魚,出去後拉著她走去房間。
把小魚壓在床上坐下,居高臨下的問道:「小魚聽不聽我話?」
薑魚眼珠子一轉,問道:「卿安哥哥是想問魚魚,暖暖為什麼不理卿安哥哥了嗎?」
「知道你還問?」許卿安輕敲了敲她的腦瓜。
薑魚嘟了嘟嘴,說道:「可是魚魚答應過暖暖捏,不能和卿安哥哥說的,要等卿安哥哥自己發現。」
許卿安忽然想到了後世的「哪裡惹女朋友生氣」係列,像什麼我在視窗吃藥的時候在樓下看見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你知道是什麼嗎?
「小魚悄悄告訴我,我就說是我想到的,去給暖暖道歉。」他拉長薑魚的臉蛋說道。
「不行滴,暖暖肯定會知道滴!」薑魚腦袋搖成撥浪鼓。
「那提示總要給吧,我都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怎麼想得到,小魚也不想看我和暖暖整天冷戰吧?」
薑魚稍一猶豫,還是提示道:「魚魚隻能提示,是上週一發生的事情,卿安哥哥仔細想想吧。」
「上週一?」
「上週一!」
「難道是因為我從廁所出來,把水珠甩暖暖的身上?」
「不是!」
「我知道了,是不是因為我吃泡椒雞爪時,騙暖暖說辣椒一點也不辣?」
「卿安哥哥你再想想吧。」薑魚失望的搖搖頭,一個閃身跨過許卿安,出去找阿姨。
「那到底是因為什麼啊?」房間裡響起許卿安的自言自語。
想不到,實在是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