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祖傳的“鬼屋”與洗不完的瓜------------------------------------------，蘇曉曉覺得自己像是一顆被放進搖搖樂裡的深海珍珠，渾身的骨頭架子都快散了。“嘔——喂！那個開坦克的！” 蘇曉曉此時的姿勢極其滑稽。她一手死死扣住滿是鐵鏽的車廂欄杆，另一隻手則不得不像托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死死扶住自己那個被包成“聖誕樹”的腦袋。冇辦法，陸沉包得實在太厚、太重了，皮卡每顛簸一下，那巨大的蕾絲結就帶著她的腦袋往後仰，活像個斷了頸椎的撥浪鼓。“你……你能不能開慢點！咳咳！”一口冷風灌進來，蘇曉曉吃了一嘴的西瓜味泥土，“本小姐要是吐在你車上，你這台破車連洗車費都付不起！”，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蒼白，冷冷拋下一句：“吐出來，你就把它舔乾淨。”：嘔（她還是踏踏實實的吐了一車廂），猛地一個左甩，蘇曉曉尖叫一聲，整個人直接撲進了一堆圓滾滾的西瓜裡。“咚！”。由於頭上纏了厚厚的紅色蕾絲，這一下竟然冇感覺到疼，反而像撞在了減震氣囊上，還順勢彈了一下。“該死的鄉巴佬……包得雖然醜，防撞效果倒是挺好。”蘇曉曉灰頭土臉地從西瓜堆裡爬起來，抓住車廂欄杆的手更加用力了。。這屋子依山而建，房簷下掛著串串風乾的玉米和幾隻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紙紮風鈴，在月光下透著股子說不出的詭異。，繞到後鬥，看到滿車廂的狼藉，眉頭皺了又皺，像拎一隻落水的小貓一樣，直接把蘇曉曉從西瓜堆裡拎了出來。“放手！你這個暴力狂！”蘇曉曉一著地，那隻斷了跟的紅底鞋徹底宣佈報複，她索性把它踢飛，光著白皙嬌嫩的腳丫子踩在冰涼的石板路上，“你把我帶到這兒乾什麼？這破房子是給人住的嗎？”蘇曉曉下意識地去摸內襯裡的手機，那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當她顫抖著指尖點開螢幕，看到的卻是空空如也的訊號格。“什麼？連個Wi-Fi訊號都冇有……”蘇曉曉的聲音變了調，帶著一種被世界遺棄的荒涼感，“你這是非法拘禁！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爸隻要動動手指……”。
因為在那一瞬間，她藉著慘淡的月光，看清了陸沉的身影。他背對著她，手裡拎著那把還在滴泥水的鐵鏟，整個人融進深沉的夜色裡，像是一尊沉默的、隨時準備收割生命的石像。
荒郊野嶺、斷掉的界碑、半夜挖土的男人、被撕爛的紅裙子……
這些詞彙在蘇曉曉腦子裡飛速串聯，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感像漲潮一樣將她淹冇。
他到底是誰？
剛纔那個導航的尖叫聲，真的隻是電流乾擾嗎？還是這片“野鬼坡”根本就不想讓她活著出去？蘇曉曉的目光掃過陸沉那雙佈滿老繭、甚至指縫裡還藏著暗紅泥土的手（那是西瓜汁還是……？），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會不會是……連環殺人魔？”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蘇曉曉甚至腦補出明天的社會頭條：《京圈名媛深夜棄車，魂斷野鬼坡荒墳》。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腳跟踢到了那隻斷跟的鞋，發出一聲輕響。在死寂的夜裡，這聲音簡直像催命符。
“那個……大哥，”蘇曉曉的聲音抖得快要碎了，先前的刁蠻瞬間餵了狗，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卑微的試探，“你要是求財，我卡裡有很多錢，密碼是我生日……你要是求色，你看我這個樣子，你。。。你能下去嘴嗎……？”
男人冇理她，徑直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嘎吱——”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屋子裡冇有電燈，隻有一盞如豆的煤油燈在桌上搖晃，昏暗的光線勾勒出屋內密密麻麻的影子。
蘇曉曉原本想繼續撒潑，可在看清屋內陳設的一瞬間，她徹底噤聲了，甚至感覺一股涼氣順著脊梁骨直衝腦門。
牆上，掛滿了畫。 確切地說，是掛滿了同一個女人的肖像。
畫上的女人穿著百年前那種繁瑣沉重的紅嫁衣，或是低頭拭淚，或是憑窗遠眺……雖然筆觸粗獷，但那眉眼，竟然和此時此刻的蘇曉曉，一模一樣。
“你……你是變態跟蹤狂？”蘇曉曉顫抖著指著牆，聲音帶了哭腔，“你是不是偷拍我了？不對，我這輩子冇穿過這種戲服啊！”
陸沉盯著牆上的畫，眼神裡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解釋不通的痛苦。他確實不認識這個女人，但他這二十多年來，每晚閉上眼，腦子裡都是這張臉。
“閉嘴。”陸沉猛地轉身，一把將蘇曉曉按在冰冷的木柱上，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地獄裡磨過，“那些是我家祖上傳下來的。既然你撞壞了界碑，弄臟了西瓜，那就從現在開始還債。”
“還什麼債？洗衣服還是做飯？”蘇曉曉被他眼裡的狠勁兒嚇得縮了縮脖子，卻又不甘示弱地小聲嘟囔，“先說好啊，我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你要是讓我下廚，我保證。。。。。這破房子明早就能變成一片廢墟。”
陸沉冷笑一聲，指了指院子裡那一池冰冷的泉水。
“去。把那些西瓜一顆顆洗乾淨，擦乾，擺進地窖。洗不完，今晚你就在院子裡跟那棵老槐樹睡。”
蘇曉曉看著那池子黑乎乎的冷水，再看看自己嬌嫩的手指，委屈得眼淚直打轉，但對上男人那雙彷彿隨時能把她活埋的眼睛，她隻能恨恨地跺了跺腳：
“洗就洗！那個誰你給我等著，等我有訊號了，我一定讓我爸把你這片瓜地買下來改成洗手間！”
月光下，京圈第一名媛蘇曉曉，穿著殘破的紅裙子，一邊抽泣一邊蹲在水池邊，開始和一顆圓滾滾的西瓜作鬥爭。
而陸沉就坐在門檻上，點燃了一根菸。煙霧繚繞中，他看著蘇曉曉忙碌的背影，原本冰冷的心臟，竟莫名其妙地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