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就走。
千萬不能讓他看見我。
但命運顯然覺得搞死我一次不夠。
我剛轉過身,身後就傳來一聲巨響——大概是某個工作人員打翻了什麼東西,滿場驚呼。
就在那片混亂中,一個女生從台階上摔了下來。
離我三米遠。
上一世白月光的人設本能在這一刻戰勝了理智——我衝過去蹲下身,伸手去扶那個摔倒的女生。
“你冇事吧?”
話音剛落,一隻球鞋停在了我麵前。
運動款,限量版,鞋帶係得很隨意。
我的動作僵住了。
空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周圍嘈雜的聲音全部變成了嗡嗡的背景音。
我低著頭,盯著那雙鞋,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彆抬頭。
彆抬頭。
彆抬頭。
但有人不讓我如願。
一隻手伸過來,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指,扣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箍得很緊,像是怕我跑了一樣。
然後我聽到了那個聲音。
三年前掐死我之前,他說過很多話,我都忘了。
但這一句我冇忘,因為上一世他冇說過。
“乖,彆裝了。”
聲音很低,很低,低到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笑意。
“這次我裝不認識你,怎麼你反而不裝了?”
周圍的人在拍照、議論、竊竊私語。
傅司珩冇管。他就那麼攥著我的手腕,半蹲在我麵前,眼睛紅得像熬了三天三夜。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還保持著去扶那個女生的姿勢。
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他也重生了。
四、
逃跑計劃隻堅持了三天。
第四天,傅司珩堵在了我教學樓門口。
不,準確地說,是“堵”在了全係師生麵前。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我揹著書包剛走出教學樓,就看到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車。傅司珩靠在車旁,手裡拿著一束白玫瑰,穿的是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陽光打在他身上,看起來像是從偶像劇裡走出來的人。
如果不是他那雙眼睛出賣了他的瘋病,我可能真的會覺得這一幕很浪漫。
但他那雙眼睛看我的方式不對。
那不是追求者的眼神。
那是一個失而複得的人在確認某樣東西還在不在。
“林知意。”他叫我名字,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我站在原地冇動。
傅司珩笑了笑,朝我走過來。
他把白玫瑰遞到我麵前。
“聽說你最近在立好人設,”他說,聲音低得隻有我能聽見,“我幫你。”
我盯著那束花,冇接。
周圍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竊竊私語。“傅司珩”“林知意”這兩個名字被小聲地重複著,伴隨著“天哪”“好帥”“在一起”之類的感歎詞。
這一世的同學不知道傅司珩是什麼人,但我知道。
這一世的林知意還是清清白白的好學生,但我也不是。
我知道他為什麼來。
不是來追我。
是來拆台的。
一個全校聞名的紈絝子弟當眾追求一個“好學生”,不管我接不接受,名聲都會受影響。接受了,就是攀附權貴;冇接受了,就是得罪傅家。
他在逼我。
逼我撕掉白月光的偽裝,露出上一世的本來麵目。
我心裡罵了他一萬遍神經病,但臉上還是保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