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這些天,安府的鬧劇已經夠多了,林秀也不怕丟人。
林秀知道老太太為人不好相與,也已經做好了隨時帶著女兒離開的準備,還將自己所剩不多的銀錢連睡覺都會揣在懷中藏起來。
可她沒想過,老太太卻做的這般決絕。
連一件衣服首飾都不讓她和陵容帶走。
“府內有我自己當初嫁過來的時候帶的首飾嫁妝,這些都是我自己的東西,不是你們安家的,況且這些年來,我勤勤懇懇收拾內宅,就連安比槐的小官都是靠著我賣刺繡賺來的錢給他捐的,這鬆陽縣誰不清楚?當初的安比槐可是一個窮秀才,如今安比槐剛離開、屍骨未寒,你身為他的母親卻對我們孤兒寡母這般做,不怕世人嗤笑,遭受報應嗎?”
林秀吵吵嚷嚷的聲音,吸引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在安府門外。
老太太臉皮厚,可不管這些,兩手拿著個大掃把就想要將人趕走。
“您這般無情,那我也不必顧及著曾經的情分,我們直接去縣衙報官,請求官老爺評評理,即便安比槐離開,新縣令還未上任,但安比槐的上司可還在鬆陽縣,相信官老爺會為我們孤兒寡母討個公道。”
林秀半寸不讓步強硬的樣子老太太還是頭一次見。
之前不管哪次林秀在她的麵前不都是伏低做小,跑前跑後伺候她,當軟柿子任她拿捏。
可如今林秀突然發瘋,看著她那鐵青的臉色老太太一瞬間就有些發怵了起來。
她本是從鄉下而來,生性就欺軟怕硬,到了城中,更是知道這城裡的人都是達官顯貴,一般不能招惹。
再一聽林秀說要去報官更是泄了氣。
轉身將林秀他們收拾好的包裹翻看檢查了一遍,沒發現什麼值錢的東西,直接將包裹扔在地上讓他們趕緊走。
“還有……”林秀看著街坊大傢夥都在,再低頭看了看乖巧待在她身邊的安陵容,狠狠擦了擦臉頰上的淚水:“還有放妻書。”
“今日,你安家趕走我和女兒,從此,安家與我林秀還有陵容,再無瓜葛。”
安比槐已死,能做主的便是他的妻子和老孃,如今老孃將人趕出門,這放妻書自然可以由安比槐的母親來寫。(私設)
安比槐的娘粗鄙,不識字,林秀便找了周圍看熱鬧的一個會寫字的人來書寫,直接讓老太太按手印即可。
“這林綉娘怕不是瘋了,這世道,放妻書說的好聽,其實和休書有什麼兩樣。”
“哎,也是可憐人,她即便不要放妻書,這被婆婆當眾趕出去其實也沒差了。”
“話說,之前安老爺不是說是寵妻如命的嗎?家裡也是琴瑟和鳴,怎麼他的娘是個市井潑婦,怕不是都是裝出來的。”
“我估摸著也是,畢竟你看他這剛死,這老太太就嫌棄林綉娘是個吃白飯的,將人都趕了出來,恐怕在安府過得日子也不好吧。”
“說不得,那安比槐就是想要將林綉娘娶回去,給他做綉活賺錢呢,你們想想安比槐的官職怎麼來的?”
周圍都是眾人壓低聲音的議論紛紛。
而安比槐的名聲在他剛死沒兩天,他老孃的騷操作下給搞得臭不可聞。
所有人在這幾天看熱鬧可都看的一清二楚。
先是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找上門,又是惡婆婆將兒媳和孫女直接趕出來。
不就是嫌棄人家生的是個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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