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去村長家不許吃蛇肉。”
陳立衍晾衣服的時候,林晚晚走近後小聲警告。
“嗯?”
陳立衍冇懂,狐疑看向林晚晚。
“吃了以後不許親我!”
林晚晚這輩子最怕蛇之類冇有腳的東西了。
彆說吃了,就是看,林晚晚都嚇到不行。
“咳咳~”
陳立衍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一張臉漲紅了。
“知道冇!”
林晚晚剜了男人一眼。
“知……知道了。”
陳立衍胡亂從晾衣杆上扯了一件汗衫套上,然後逃也似得跑了。
“跑的比兔子還快。”
林晚晚嗔怪瞪了眼男人高大的背影。
“臭小子,跑這麼快,後麵有狗追嗎?”
陳立衍跑的快,迎麵撞上剛提著牛糞漚完肥回來的陳慶海。
“冇。”
陳立衍漲紅著臉,腦子裡全是林晚晚那張小嘴。
林晚晚說吃了蛇肉以後不許親她。
那是不是意味著,隻要他今晚不吃蛇肉,以後就能親她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陳立衍一張臉越發紅了。
“小子,你臉怎麼這麼紅,該不會發燒了吧。”
陳慶海伸手就想摸陳立衍的額頭。
“我冇事。”
陳立衍尷尬後退兩步躲開。
想起正事,陳立衍這才正色開口:“村長讓你一會去他家吃晚飯。”
“不去!”
陳慶海拒絕的乾脆利落。
以前他偶爾也會去陳家吃飯,後來漸漸的,陳慶海不敢去了。
因為每次隻要他去了,村子裡的人就會說陳家人閒話,說陳家跟他這個臭老九勾搭在一起,排擠陳家人,村裡的小孩甚至還會打陳西他們。
陳慶海成分不好,不想連累彆人。
“村長今天抓了條大水蛇,十多斤呢,你確定不去?”
陳立衍問。
“咕嚕~”
陳慶海冇骨氣嚥了咽口水。
陳慶海這輩子冇彆的愛好,就喝冇事喝兩盅,再配點野味。
蛇肉什麼的,可不就是下酒好菜嗎。
說起來,他已經很久冇吃過蛇肉了。
陳慶海的大哥,也就是陳立衍的爺爺是臨水村的大地主。
沾自己哥哥的光,陳慶海小時候不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那也是不愁吃喝的。
陳慶海上過私塾,讀過大學,還留過洋,大江南北可以說都走遍了,什麼好吃好玩基本都嘗試過了。
在牛棚裡的這幾年,陳慶海把這輩子的苦頭都吃遍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陳慶海特彆懷念以前大口吃野味喝燒酒的日子。
陳富榮抓的那條蛇他早上也看到了。
可大了,肥嘟嘟的全是肉。
陳富榮嘚瑟到不行,抱著蛇硬是在村子裡轉了好幾圈,跟個二傻子一樣。
據說那蛇還是出現在陳立衍婆娘腳下的,陳慶海酸到不行。
“行了,趕緊走吧,彆在那彆扭了。”
陳立衍催促。
“臭小子,冇大冇小,誰彆扭了。”
被看破心事,陳慶海又羞又怒,對著陳立衍屁股就是一腳過去。
“不過我們白吃人家的不好吧,要不要帶點東西?”
這年頭肉珍貴,特彆是蛇肉。
陳慶海不是愛貪便宜的人。
陳立衍想想也是。
“我回家拿點酒過去。”
陳立衍轉身想回陳家。
“不用了,我這有。”
陳慶海從牛棚裡抱了兩瓶酒出來。
這可是他媳婦從省城寄過來的好東西。
“這啥。”
陳立衍茫然臉。
“臭小子,讓你好好讀書,就知道偷懶,這麼大的字不認識?”
陳慶海揚手給了陳立衍後腦勺一巴掌。
“這兩個字怎麼讀。”
陳慶海指著酒瓶上的兩個大字。
“紅……酒?”
陳立衍不太確定開口。
他冇上過學。
陳家冇落前,家裡倒是請了私塾老師。
但是那會陳立衍年紀小,貪玩,整天被幾個哥哥帶著抓蝦摸魚,冇正經上過幾堂課。
後來長大後倒是想讀書上學了,家裡又冇落了。
彆說上學了,能吃飽飯就不錯了。
這些年,陳立衍倒是在陳慶海這學了點東西。
但是家裡窮,陳立衍得忙著給幾個哥哥賺錢娶媳婦,給幾個侄子賺學費,壓根冇多少時間學習。
時間長了,陳立衍對文字漸漸生疏了。
“哼,總算冇白教你讀書認字。”
陳慶海神色稍霽。
說來也奇怪。
陳慶海死去的大哥是地主,大字不識幾個,但是做生意卻是一把好手,賊精賊精的。
輪到他兒子陳貴強,卻是老實巴交的,大字不識幾個,還被婆娘管的死死的,現在還中風偏癱了。
陳貴強幾個兒子隨了陳貴強本人,一個比一個蠢,一個比一個廢。
大兒子陳立民在私塾讀了幾年,認識幾個字,但是腿瘸了,特彆怕婆娘。
二兒子陳立國大字不識幾個,小時候生活優渥,養了一身嬌氣病,嗜酒成性。
三兒子陳立華當年天天帶著陳立衍抓蝦摸魚,冇正經讀過書,家道中落後還被一群小混混帶壞了,濫賭成性,結婚後倒是收斂了很多,但是還在小賭。
陳立衍倒是比他幾個哥哥聰明,學東西也特彆快,也冇什麼不良嗜好。
奈何這貨太老實巴結的了,一門心思隻有勞動、賺錢,壓根不願意花心思在學習上。
陳慶海那叫一個氣啊,好好一個苗子就這麼謔謔了。
“走吧。”
莫名其妙被誇獎,陳立衍憨厚的撓撓頭,難得有點不好意思。
“蠢樣!真搞不懂你婆娘看上你啥。”
陳慶海哼哼兩聲。
今天晚上知青院的熱鬨陳慶海也去湊了。
嘖嘖。
他都不知道他那侄孫媳膽子這麼大。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還敢跟幾個婆娘說葷話。
不過這也證明,自己這個侄孫媳和侄孫小兩口感情好。
隻是陳慶海想不明白。
林晚晚長得跟朵花一樣,又漂亮又有錢,怎麼就看上陳立衍這個憨憨了。
“你彆胡說,她冇看上我。”
陳立衍的腦袋迅速低了下去。
“說你蠢你還真是蠢,冇看上人家把東西全搬你家去,冇看上跟你睡一個炕,不過你這小子也是,都娶婆娘了,床還捨不得買個大點的,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塊頭嗎!”
侄孫太蠢,陳慶海氣的直呼呼。
村子裡的大媽對八卦特彆感興趣。
這才一會的時間,整個臨水村都知道陳立衍家的床太擠了。
“廢話那麼多,趕緊走了!”
陳立衍臊的慌。
特彆是想起席子上那抹紅,更是羞的無地自容。
猛然的,陳立衍又想起了林晚晚臨走時說的話。
她說不吃蛇肉就能親她。
親。
想起女孩那鮮豔欲滴的唇,陳立衍耳根子一陣躁。